实验第五天,谢尔盖下令停止实验。
但装置停不下来了。
所有控制开关都失灵了。切断电源也没用,因为装置根本不依赖外部电源。它自己产生能量,自己维持运转,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就像一个永动机。
只不过,它制造的,是永恒的寒冷。
“土豆”找了把消防斧,想砸了那台装置。
斧头刚碰到装置外壳,就出清脆的碎裂声。斧刃崩了,碎成好几片,掉在地上叮当作响。装置毫无损,表面连个划痕都没有。
“这玩意儿比钻石还硬?”“土豆”傻眼了。
谢尔盖没说话。他盯着那台装置,脑子里飞转动。
他想起二号研究所的事故。那次,整个研究所被一个黑色球体吞噬,三百多人尸骨无存。这次,虽然没死人,但情况同样诡异。
“场技术”就像一头桀骜不驯的野兽。你永远不知道它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
它可能帮你,也可能害你。全凭心情。
“老谢,”“土豆”小声说,“要不……咱们把它埋了?”
“埋哪?”
“找个深山老林,挖个坑,填上土。就当什么都没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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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尔盖摇摇头:“没用。它会一直工作下去。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一种方法来中和它。”
“怎么中和?”
谢尔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我也不知道。”
接下来的三天,三号研究所变成了北极科考站。
所有研究人员都穿上了极地防寒服,戴着护目镜和口罩,在零下一百度的环境里工作。他们的眉毛和睫毛上结满了冰霜,说话时呼出的气在空中凝成白雾,像一个个移动的冰雕。
食堂改成了临时宿舍。因为原来的宿舍已经冻成了冰窖。床单被褥都硬邦邦的,像铁板一样。有人想烧热水洗脸,结果水刚倒进盆里,还没来得及端起来,就冻成了冰坨子。
最惨的是厕所。管道全冻住了,冲不了水。大家只能去外面的雪地里解决问题。零下四十度的寒风刮过来,屁股冻得通红,尿还没落地就冻成了冰棍。
“这他妈是人过的日子吗?”一个老教授抱怨道。
“忍忍吧,”另一个研究员说,“等装置停了就好了。”
“什么时候能停?”
“不知道。”
“那要是永远不停呢?”
没人回答。
因为没人知道答案。
第三天傍晚,装置终于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它自己停了,而是因为一个偶然的现。
一个年轻的研究员,在翻阅实验记录时,现了一个细节:装置启动时,曾经短暂地出现过一次功率波动。波动的原因是附近的一台大功率变压器产生了电磁干扰。
他灵机一动:如果用更强的电磁场来干扰它,会不会让它停止?
谢尔盖采纳了这个建议。他们从附近的变电站调来了一台巨型变压器,连接上粗如手臂的电缆,对着那台装置释放了一次强烈的电磁脉冲。
装置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然后安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