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傻柱得知父亲跑去宾馆大闹、娄晓娥支付医药费后彻底断绝关系的消息时,整个人如遭五雷轰顶。
他跌坐在医院冰冷的长椅上,看着病房里昏睡的易中海,脑子里一片空白。
娄晓娥最后的那句“再无瓜葛”,像一把冰冷的锉刀,狠狠锉过他早已麻木的心。
他失去了最后一点可能改变现状的外力,也永远地失去了那个或许曾真心希望他好、却被他一次次消耗掉耐心和情分的女人。
而这一切,间接源于父亲的愚蠢和秦淮茹的……
他不敢深想。
医药费暂时解决了,但易中海的治疗和后续护理仍是问题,街道介入,但主要责任依然模糊地压在傻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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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大清因为宾馆闹事,自觉“出了气”,却又隐隐感到不安,对傻柱更加沉默。
秦淮茹得知娄晓娥彻底离开的消息,心里五味杂陈,既有松了一口气的隐秘庆幸,又有对傻柱状态和未来的更深担忧。
以及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将傻柱更深地拉入泥潭的愧疚。
傻柱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孤独。
他被留在了原地,留在了这座破败的四合院,留在了易中海的病榻前,父亲的沉默旁,秦淮茹复杂的目光里,以及一地无从收拾的狼藉之中。
娄晓娥的离开,没有带来解脱,反而像抽掉了一块一直存在的木板,让他更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下泥潭的深不见底。
他依然要去食堂上班,依然要照顾易中海,依然要面对何大清,依然要应对秦淮茹那无声的依赖。
生活仿佛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比原点更糟,因为他连那一点微弱的、来自远方的“可能改变”的念想,也彻底失去了。
王建国从李秀芝那里听说了这场风波的最终结局——娄晓娥付钱、决裂、离去;
傻柱陷入更深的困顿与孤绝。
他放下手中的报纸,望向窗外秋意渐浓的城市,久久无言。
最后,他只是对李秀芝说了一句:
“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各人有各人的功课。傻柱的功课,怕是要做到老了。”
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一丝深沉的慨叹。
他知道,那座四合院的故事,随着娄晓娥的最终离去和傻柱的彻底困守,其核心的情感纠葛与外部救赎的可能,大抵是走到了尽头。
剩下的,或许只有时间本身,才能为那些被困在其中的人和事,画上一个仓促而无奈的句点了。
至于那是否算得上解脱,已无人能断言。
……
虎坊桥新居的书房里,茶香袅袅。
王建国审阅一份关于食品行业标准化建设的内部参考材料,这是他的日常工作之一,清闲而有价值。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室内一片安宁。
李秀芝在客厅看着电视,声音调得很低。
这种规律、平静、远离是非的日子,是王建国用大半生谨慎经营换来的,他十分珍惜。
因此,当门铃响起,李秀芝透过猫眼看到门外站着的人时,脸上不禁露出了明显的惊讶和一丝为难。
她快步走回书房门口,压低声音对王建国说:
“建国,是……是何雨柱,傻柱。在门外,看着……状态很不好。”
王建国从材料上抬起头,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傻柱?
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自从搬离四合院,除了极偶然从李秀芝或旧同事那里听到零星消息,他与那座院子里的人早已断了实质往来。
傻柱突然登门,必有棘手之事,且很可能与院里那摊烂事有关。
王建国的第一反应是拒之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但转念一想,以傻柱的性格,若非走投无路,恐怕不会贸然上门。
直接拒之门外,显得过于不近人情,也可能让傻柱心怀怨念,平白多事。
不如见一见,听听来意,再作决断。
“让他进来吧,在客厅坐。”
王建国摘下老花镜,揉了揉眉心,对李秀芝吩咐道,语气平静无波。
片刻后,傻柱被引了进来。
不过一年多未见,他仿佛又苍老了十岁。
头灰白杂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身上那件旧工装洗得白,袖口磨损。
他佝偻着背,脸上写满了疲惫、焦虑,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