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峥从听雪居出来,又去看望了崔老夫人。
崔老夫人看着自己的好曾孙好模好样的,握着他的手说:“好像是瘦了些。”
崔峥摇头,“曾祖母,并没有瘦。县主府的饭食很好,曾孙每日早睡早起,睡眠很安稳。”
“嗯?没瘦吗?”崔老夫人仔细辨认。
“没瘦。”崔峥道:“还长了二斤。”
“真的吗?”
“真的。”
崔老夫人哎呦一声,“这可是好事儿,你就是太瘦了,正是年少,就是要好吃好睡,才能长肉。”
崔峥点头,“曾祖母放心,县主府很好。”
“你跟曾祖母说说,怎么个好法?我听说县主与李少师去了七峰山泡温泉,怎么没带你去?不是说要你供她差遣吗?按理说,不是应该随身带着你一起?”
崔峥道:“县主交给我一个差使,故而留在了县主府。”
“这样啊。”
“是。”崔峥点头,“县主府很好,府内上下仆从,无有不妥,我待得很轻松舒适。”
崔老夫人懂了,拍拍他的手,“那就好。”
又说了一会儿话,她道:“既然回来了,去看看你母亲吧!她虽然做错了事儿,犯了一回蠢,但到底是为母之心,就冲这一点,也不能让她郁郁下去。她是崔家的宗妇,嫡长媳,是你父亲的妻子,你的母亲,她必须得好好的。”
“孙儿明白。”崔峥颔,“我稍后去看祖母,再去看母亲。”
“好孩子,去吧!”
崔峥从崔老夫人处出来,便去了崔夫人处,崔夫人知道他今日留在了听雪居用的午饭,同样拍拍他的手,说了句,“多跟你四叔来往,是对的,好孩子。”
离开崔夫人处,去见他母亲。
明月郡主郡主自从害了儿子后,心里的确一直想不开,哪怕儿子替她受过后,无人罚她,儿子也不怪他,但她自己过不去心里的坎,眉宇间的确有郁郁之色。
崔峥见礼后,对她说:“母亲,听说柳夫人怀孕了,您可知道?”
明月郡主一愣,奇怪儿子为何跟她说这个,点头,“知道。据说柳仆射十分高兴,毕竟,柳夫人当年生柳三公子,据说伤了身子,太医说再难有孕,没想到时隔多年,又怀上了,的确是一桩值得柳仆射高兴的事儿。”
“母亲,父亲外放之地不远,您去陪父亲吧!”
明月郡主一惊,“你要赶我出京?”
崔峥摇头,“不是赶您出京,儿子是想您与父亲,再生弟弟妹妹,儿子已长大了,如今答应要供县主差遣三年,这三年内,是断然不会归家的,儿子已不需母亲再多操神操心,但父亲那里,与母亲聚少离多,母亲不若去照料父亲衣食庶务,父亲定然乐意您去,也免于您在府中,突然闲下来,自郁自苦。”
明月郡主眼眶一红,“铮哥儿。”
崔峥握住她的手,“母亲,您听儿子的好不好?儿子一直感谢母亲教导,但父亲也需要母亲,趁着家中祖母身体硬朗,二婶帮衬,您可与父亲夫妻好好相处几年,待将来,祖母老了,您怕是就难以有轻松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