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派了几人分别去请凤祁他们,只道有极重要的事,请几位爷务必过府一叙。
彼时,凤祁正独坐书房。
他的书案上摊开一幅画像,画中女子眉眼温婉,唇角含着浅浅的笑意。
画像旁搁着一柄被擦拭得锃亮的长刀。
那是梦里她赠他的。
他命能工巧匠照着记忆中的模样打了一柄,虽知是赝品,却日日擦拭,从不假手于人。
门外传来亲卫压低的通传声:
“主子,赢公子派人来请,说有要事相商。”
凤祁抬手,将画像小心翼翼地卷起,收入画匣。
“备车。”
他起身,玄色锦袍在昏暗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出门时,他脚步顿了顿,折返回去,将那柄长刀取了下来,佩在腰间。
……
谢玉衡接到消息时,正临窗抚琴。
琴是焦尾,曲是《凤求凰》。
一曲未终,指尖却微微颤,琴音便乱了。
他索性停了手,目光落在琴案旁那幅展开的画像上。
画中女子倚着花树,手里捧着一卷书,神情专注而温柔,仿佛下一刻便会抬起头来,对他展颜一笑。
这画是他亲手绘的。
他画过无数幅她的画像,唯有这一幅最满意,因为画中她的眼神,和梦里一模一样。
侍从在门外恭声道:
“公子,赢爷那边差人过来,说有要紧事请您过去。”
谢玉衡微微一怔。
赢月这样郑重其事地派人来请,倒是少见。
他沉吟片刻,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知道了。”
他将画像仔细收好,起身更衣。
……
萧逸正在院中赤着上身,手中长刀舞得猎猎生风。
汗水沿着精壮的脊背滑落,肌肉虬结的手臂每一次挥砍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
他在梦里也是这样舞刀给她看的。
她坐在一旁,怀里抱着女儿,笑盈盈地望着他。
女儿拍着小手,奶声奶气地喊爹爹好厉害。
他便舞得更起劲了。
可醒来后,枕边空空,身侧空空。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