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起来像很闷的样子?”
“你看起来像要把那篇论文改到第四遍。”
礼堂里的人渐渐多起来,晚餐时间快到了。
长桌上的书本和羊皮纸被学生们陆陆续续收起来,腾出位置给即将端上来的餐盘。
“你今晚还要去那里?”伊丝塔压低声音,侧过脸看他。
德拉科的手上动作停了一下。
“嗯。最后再检查一遍。”
有求必应屋里的消失柜已经修好了,但德拉科每隔几天都会去确认一次,像是怕那道裂痕会自己重新裂开似的。
伊丝塔知道他不是不放心柜子,他只是需要做点什么,需要让自己觉得事情还在掌控之中。
晚餐进行到一半时,格兰芬多长桌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拔高的笑声。
伊丝塔循声看过去,拉文德·布朗正捂着嘴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对面的西莫·斐尼甘笑得前仰后合,差点从板凳上滑下去。
“又怎么了?”德拉科伸长脖子往那边看。
笑声很快蔓延到了其他长桌,连教师席上都有几位教授抬起头,目光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
然后伊丝塔听清了。
“……费尔奇和平斯夫人?你们认真的吗?”
说话的是迪安·托马斯,他手里举着一份不知道谁写的纸条,脸上的表情像是吃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全校都传遍了!”西莫笑得直拍桌子,“说是有人看见他俩在图书馆后面的书架间”
“别说了别说了,我还在吃饭!”
罗恩·韦斯莱捂住耳朵,表情痛苦得像是被人念了钻心咒。
有人在讨论费尔奇如果真的和平斯夫人有恋情,那费尔奇会不会为了看平斯夫人在图书馆门口抓更多违纪的学生。
这个推论引来了一阵新的笑声。
笑声像潮水一样,从格兰芬多长桌一波一波地涌过来,漫过整个礼堂。
伊丝塔用叉子拨弄着盘子里的烤土豆。
德拉科还在她耳边说着什么关于韦斯莱家的话,但她没怎么听进去。
她的目光落在教师席上。
邓布利多今天罕见的出现在晚宴,正坐在正中间,银白色的长胡子垂到桌面。
他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不同,偶尔和旁边的麦格教授说几句话,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
那只焦黑的、干枯的右手,藏在桌沿下面,只露出一小截手腕。
外面伏地魔蠢蠢欲动,摄魂怪袭击村庄,食死徒四处搜罗麻瓜出身者,阿兹卡班越狱的囚犯至今还有好多没抓到。
而这座城堡里的学生们,还在为一桩捕风捉影的绯闻笑得前仰后合。
伊丝塔垂下眼帘,叉子尖戳进一块土豆,慢慢碾碎。
邓布利多把他们保护得真好。
“在想什么?”德拉科的声音忽然凑近了。
伊丝塔侧过脸,对上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
德拉科的眼睛此刻在烛光里显得格外透亮,像被月光洗过的湖面,倒映着礼堂穹顶上那些飘浮蜡烛的光。
他靠得很近,近到伊丝塔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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