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午餐在礼堂进行,大家坐得稀稀拉拉。
教师席上也只有今年圣诞假期留校的麦格教授。
麦格教授主持了简短的开场,声音比平时柔和了许多,大概是面对这群留校学生的缘故。
“愿你们的圣诞温暖而安宁。”她说。
食物比平时简单,但依然丰盛。
伊丝塔慢慢地吃着盘子里的食物,目光掠过空荡荡的礼堂穹顶。
那些悬浮的蜡烛今天比平时少了很多,只在穹顶中央聚成一团,像一朵光的云。
穹顶外是墨蓝色的天空,零星能看到几颗星星。
她想起小时候曾在马尔福庄园度过的某次圣诞。
马尔福庄园的圣诞装饰不像霍格沃茨这样热闹,但大厅正中央那棵巨大的圣诞树却美得惊人,银色的星星从树顶垂下来,每一颗都在缓慢旋转,洒下细碎的银粉。
壁炉里的火烧得极旺,将整间大厅烘得暖洋洋的。
大人们聚在壁炉前的沙区,手里端着蛋奶酒,聊着家常。
纳西莎和埃莉诺挨坐在一起,谈着某种罕见的魔法植物,纳西莎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兴趣,身体微微前倾。
孩子们则自在得多。
德拉科和伊丝塔两人挤在大厅角落的一张小沙上,面前摆着一整盘从餐桌上搜刮来的甜点。
而今年呢?马尔福庄园里是什么光景?伏地魔会和他们一起过圣诞吗?
这个念头让伊丝塔的叉子顿了一下。
不会的。伏地魔不会和任何人一起过圣诞。
他大概会让食死徒们聚集在某个地方,开一场关于杀戮和征服的会议,然后各自散去。
午餐结束后,城堡的走廊里比平时安静太多。
她沿着楼梯往下走,经过一幅画像时,里面那个穿绿裙的女巫朝她举了举手中的高脚杯。
“圣诞快乐,亲爱的。”
回到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时,壁炉里的绿焰已经烧得很小了。
她在扶手椅上坐下,从矮桌上端起那杯家养小精灵提前准备好的热可可,双手捧着瓷杯,感受掌心里传来的温度。
热气袅袅升起,带着肉桂和奶油的甜香,在冷冽的地窖空气里凝成一团薄雾,很快又散开。
伊丝塔在扶手椅上坐了很久,久到那杯热可可彻底凉透,久到壁炉里的木柴从整块烧成了碎炭。
她往壁炉里面添了一块木柴,看着火焰慢慢舔上去。
壁炉里的绿焰安静燃烧,暖光落在空旷的皮质沙上,更衬得周遭寂寥。
伊丝塔的目光从火焰上移开,落在对面空无一人的沙椅上,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上来的酸涩。
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埃德温和埃莉诺,这个圣诞依旧没有父母消息。
理智上,她清楚父母是为搜寻探查家族血脉秘密而常年在外奔波,邓布利多与斯内普也多次向她保证二人平安。
可动荡的局势始终压在她心头。食死徒猖獗,黑暗势力步步紧逼,父母刻意失联般的行踪,让她无法放下戒备。
她明白父母刻意隐瞒行踪是为保护她,却依旧忍不住揣测,此刻的他们,是否还身处危险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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