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宋沉平安归来,沈鸿远也是松了一口气。
当时他第一时间赶赴皇宫,想要寻到宋沉,却现那里根本无人镇守,完全不见其踪影,并且整个皇宫并无什么异常状况。
这让沈鸿远也一下变的有些困惑,宋沉不在皇宫,那还能在何处被人打杀?
正当他心急如焚之际,李茫却寻了过来,又带来了一个让他心头沉重无比的坏消息。
这个消息,也让沈鸿远彻底放弃了寻找宋沉的念头。
他立刻返回通幽司,召集所有在京的玄令议事。
沈鸿远看着一身整洁,只是脸色略显苍白的宋沉,声音平淡地开口:“回来就好,你为何擅离职守?”
他的语气中没有过多的责备,只有一丝询问。
沈鸿远并没有对宋沉还活着这件事,表现出任何惊讶。因为他回到司内之后,便先去了一趟地库。
他站在那名为“同命鉴”的水盆前,本想借此宝之力,将所有玄令召集过来。
此宝玄妙,只需以特殊手法略微拨弄水中的虚影小鱼,其余受箓的玄令便会心生感应。
也就在那时,沈鸿远才现,那条代表着宋沉,本已翻白浮起的小鱼,竟不知在何时,又挣扎着翻了过来。
只是那条小鱼的光芒黯淡,在水中游弋的姿态也显得半死不活,病恹恹的。沈鸿远当时心中虽有万千疑惑,却也不敢贸然触碰,生怕再出什么变故。
至于宋沉究竟是如何死而复生的,沈鸿远没有多问,也不打算将这事透漏出去。
在这通幽司内,谁没有一两样本事与底牌。
况且,这通幽一道,各幅观想图能够复活替命的神通更是不少,这大运觉得颇为奇怪的一件事情。
腐匣有一定命尺,魔胎炼铭纹更有可能觉醒夺舍神通,与之类似的还有掩盖扰乱天机之策,这两样神通是不少观想图都会有的。
只要人还活着,便比什么都强。
宋沉对着沈鸿远与主位之侧的李茫拱了拱手,姿态依旧谦和有礼,缓缓讲道:“我见那赵景行踪诡异,且城内局势已然稳住,便私自前去,想将他拦下。不知那闯入司法堂的贼人,如今如何了?”
他这话一出,议事堂内,所有玄令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这让宋沉心中微微一愣,有些不解,他后面那句本就是打算让稍微扰乱一番众人的专注。
见他面露困惑,沈鸿远才淡淡开口:“那闯入的贼人拼死抵抗,已被楚潇红与另一位大人联手打杀了。此人十有八九是某种神通所化的分身,就是不知,是不是那人仙阁又出了什么新的长老。”
沈鸿远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你先将与赵景有关的细节,都讲一讲,包括他的去向。”
既然宋沉都死了一次,那么结果已经很明显了,那赵景必然是已经跑了。
宋沉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口说道:“我见他在这等京城大乱的时刻,竟要匆匆离京,便觉得其中必有蹊跷,所以才追了上去。追上之后,他口口声声说是奉了李前辈之命,有要事外出。”
“我自然不信,便欲将他带回来,与李前辈当面对峙。怎料他抵死不从,悍然出手,然后……我便被他一刀,砍成了重伤……”
这话一出口,满堂皆惊。
议事堂内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所有玄令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
一个铭纹境的玄令,竟被一个金令一刀重伤?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唯有李茫的神色依旧淡然,他那半开半阖的眼帘缓缓抬起,浑浊的眼珠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出一声悠长的感叹:“我原本以为,赵景那心灾魔胎悄然凝种,便是他最大的底牌了。没想到,此子竟隐藏得如此之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