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摇了摇头,脸色还有些苍白,声音里带着一丝后怕:“没有,好在琉珠拉了我一把,要不然……”
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琉珠抱着胳膊,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嗤笑起来:“我看你以后也别跟人斗法了,脑子里缺根弦。人家那些散修,哪个不是见势不妙就脚底抹油?就你实诚,方镜秋给了些护身法宝,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站在一旁的黑袍女子,听着琉珠连方大师的名讳都敢直呼,眼皮不由得跳了一下,却明智地没有插话。
好在沈晚没事,要不然的她可就麻烦大了。
而这次她也确实是托大了,完全没想到会搅进来这个狠人。
“岁雨姐,不追吗?”沈晚觉得脸上挂不住,连忙扯开话题,免得琉珠那张嘴再叨叨个没完。
毕竟这次她确实是疏忽了,原本她以为这男子,就算再怎么百般隐藏也就二劫水平,毕竟都被这飞剑追得这般鸡飞狗跳。
谁曾想差点便翻了船,那时的她心神已经被夺,根本挪不开脚步。好在琉珠足够冷静,面对这种状况都还能做出思考,不愧在外摸爬滚打过的,这等特质与修为并无关联。
“追?”岁雨瞥了一眼被钉在地上的沈复,苦笑一声,“他还在这儿呢,怎么追?”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追个屁。
那个男人明显是忌惮青石坊的名头,才没有对她们下死手。
从他最后一刀威势来看,若是真不知好歹地追上去纠缠,恐怕就不是现在这个结果了。
那人根脚绝对不凡,能御使九幽血河,还有掌控雷霆,这分明是有大神通傍身!
要知道,前些年血河静默,天下间所有与血河扯上干系的修士,哪个不是如履薄冰,法术都得重新摸索着修炼。
如今御使血河,可比之前困难的多,哪有像此人这般,随心所欲,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既然根脚不凡,那就代表背后牵扯不小,反正那人只是意外,回去上报才是正解。
几人从半空中落下,山坳里的血腥气混着泥土的芬芳,闻起来格外刺鼻。
岁雨缓步走到被十几把金色飞剑钉在地上的沈复面前,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现在,沈老大,你愿意透露些许消息,来换自己的命了吗?”
沈复浑身是血,双目紧闭,对她的话置若罔闻,仿佛已经死了一般。
“呵,骨头还挺硬。”岁雨轻笑一声,也不恼,“行,我倒要看看,之后青石坊里,谁有胆子来为你斡旋。”
她朝身后两名黑袍人使了个眼色。
那两人立刻上前,一人取出一根乌黑的绳索,另一人则拿出一个布满符文的铁钉。绳索自动飞出,将沈复捆了个结结实实,随后两人合力,将那铁钉直接扎在沈复后心,以此来限住他的法力,免得继续作妖。
做完这一切,岁雨一转头,却现琉珠不知何时已经溜达到了周云鹤的尸体旁,正蹲在那翻翻捡捡。
片刻后,琉珠站起身,不着痕迹地将一个储物袋塞进了自己的后腰。
她一抬头,正好对上所有人看过来的目光,眉头当即就是一皱。
岁雨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开口说道:“琉珠妹妹,可否将那储物袋先给我瞧瞧?若里面有些书信之类的东西,我还得拿回去交差呢。”
听到只是瞧瞧,琉珠倒也没多说什么,干脆地走了过来,将那储物袋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