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晓悦眼尖,一眼就看出了门道。
这孩子哪儿是疼得厉害,分明是惊吓过度。
刚才有大人围着安抚,他还能强憋着情绪。
这会儿药效稍稍缓解了疼痛。
紧绷的神经一松,恐惧就彻底爆了。
跟个炸毛的小刺猬似的,越哭越凶。
孩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那位军嫂也慌了神,脸色惨白。
抱着孩子的手都在抖,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手足无措地原地打转,最后干脆红着眼。
朝着刚处理完一个伤者的梁老扑了过去。
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梁大夫!梁大夫您快看看!
我家孩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吓得失心疯了?
您老可得救救他啊!
咱们家就这一个独苗苗。
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孩子爸出任务回来。
我可怎么跟他交待啊!”
梁老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闻言立马站起身,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凝重。
顺手摸出一根细细的银针悄悄捏在手里。
他行医大半辈子,对付孩童惊吓最是有经验。
针灸辅助安神,再配上晓悦的安抚,事半功倍。
梁晓悦也紧随其后,快步朝着这对母子走了过去。
一个是沉稳老练、擅长针灸安神的老中医。
一个是懂药理和医理的中医后人。
祖孙俩一左一右,瞬间给慌乱的军嫂吃了颗定心丸。
梁老示意军嫂轻轻按住孩子没受伤的胳膊。
语气温和却带着笃定:
“别慌,孩子就是惊着了。”
这句话刚说完,趁着梁晓悦跟孩子聊天。
转移了孩子的注意力。
他指尖捏着银针,对准孩子头顶百会穴。
只用指尖轻轻一捻,浅刺一两分。
手法轻柔得几乎没让孩子察觉;
紧接着,又握住孩子的小手。
在手腕内侧的神门穴、内关穴。
各浅刺一分,每扎一处。
都轻轻捻转银针几下。
动作娴熟又谨慎,生怕碰疼了孩子。
梁晓悦见状,先轻轻拍了拍军嫂的胳膊。
柔声安抚:“嫂子别急,您先稳住。
孩子不是失心疯,就是吓着了。
加上伤口还疼,情绪才爆的。
这情绪爆出来,总比闷在心里好。
爷爷扎的是安神的针,一会把穴位疏通了。
咱们再慢慢哄好孩子就没大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