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云给林月娇改了面上的妆后,收起自己的化妆品,看着林月娇身上穿的中性衣服,点了点头,随手在地上拔了一把杂草将手上残留的化妆品擦掉。
然后,看向依旧闭着眼的林月娇,笑了笑,说道:
“可以睁眼了,走,我们继续赶路。一会如果真有人拦路检查的话,我们就称是兄弟俩,我是你兄长,你是弟弟。要是有人问起你脸上的伤,就说是跟流民打斗时,不小心被流民伤到的即可。有我在,不必担心,也不要胡乱说话。知道没?”
“嗯,我明白了。”林月娇点头道,且诧异地伸手想要摸摸自己的脸,但没摸到,就被林月云抓住了她的手,说道:“别乱摸,摸坏了就显假了。”
很快,俩人又重新骑上了马,再次往前奔去——
骑马又跑了一里地后,林月云远远便看清了前方设立的关卡,那里站着的官府衙役比在马尾镇的要多。
同时,衙役旁边也依旧站立着数名身穿黑色劲装,周身萦绕着一身杀伐之气的男人。
关卡处,此时正有几十人在排队接受检查与盘问。
其中身穿劲装的俩人手中,好像各自拿着一张画像在盘问过路的流民百姓。
林月云见状,眸色一凌,当即将马放慢至勒停,带着林月娇跳下马背,缓慢上前开始排队。
林月云心想:
“还好我跟林月娇先行出了,要不然,村里的某些人,一旦看到了类似林月娇的画像,肯定会有人站出来指认的。不过,村民们应该没有那么快赶到这里,我得抓紧时间了才行。”
很快,队伍排得不长,但每人都被仔细盘问,连随身包袱都要打开查验。
林月云不动声色地将缰绳交到左手,右手自然垂落,指尖悄然掐入掌心,以压制心头的不安。她微微侧身,用肩膀挡住身后林月娇的脸,同时低声提醒:
“低头,别看他们眼睛。”
轮到她们时,一名黑衣劲装男子目光如刀地扫来,另一人,则展开手中的画像依次比对。
林月云拱手作揖,压低嗓音,用少年的声音沉稳地说道:
“官爷,我们兄弟俩是从南边逃难来的,想去上饶府投亲。路上遭到了流民打劫,弟弟脸上还受了伤。”
那衙役皱眉走近,盯着林月娇脸上的伤疤看了几息,又伸手欲触碰。
林月云心头一紧,却未阻拦,只道:
“官爷?我弟伤口刚结痂,碰不得,会裂开的。”
衙役闻言缩回手,瞟了一眼林月云,冷哼道:“哼,有没有带户籍?报上姓名和籍贯。”话落,林月云当即抱拳拱手,做出恭敬的姿态,说道:
“小的林大山,弟弟林小山,原是清和县清水镇人。那里遭受了南越人洗劫和旱灾,我们实在是没有了活路,这才想着来投靠远房亲戚的。”林月云答得流畅,衙役并无怀疑。
黑衣人翻了翻画像,又瞥了眼两人衣着鞋履,见无破绽,便挥手放行。
林月云牵马快步走过关卡,直到拐过前方弯道,才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紧接着,快地将林月娇扶上马背,自己也随之跃上马背,鞭子一扬,马便跑远了。
跑出一段距离后,一直紧绷着的林月娇,这才微松了一口气,小声问道:
“月云姐?他们——是在找我吗?”
林月云未答,只加快马跑的度,又跑出一段距离后,低声道:
“别回头,也别说话。我们得赶在村民大队伍抵达这里前,把药买好,再买好一辆板车。或许,我们得脱离村民队伍独自去赶路了。”
林月娇闻言,心头一紧,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林月云的衣角,她也明白眼下情势非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