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捻须一笑:“岳父放心,马大人定会双手奉上,给正卿的。”
待李慕跨上龙驹大象,朝渭谷马府而去,董卓忍不住问:“文忧,你为何不拦?万一马腾不给,当场撕破脸,岂不棘手?”
“撕不了脸。”李儒神色笃定,“前番大战,马腾与韩遂隔岸观火,亲眼见过正卿的威势,怎敢硬顶?再者,就算真闹僵了,岳父正好兵不血刃,顺势收编他的地盘。”
“那朝廷那边呢?”
“眼下宫中乱作一团,十常侍和大将军斗得你死我活。谁想拉拢岳父,都得抢着替您说话、担责任!”
“哈哈,文忧所言极是!那咱们下一步?”
“回凉州静候圣旨。”
“好!且看朝廷给我个什么名分!”
骑着龙驹大象,未到掌灯时分,李慕已立在渭谷马府门前。抬头望着门楣上“马府”两个大字,他翻身下象,缓步而入。
“站住!这是偏将军马腾大人府邸,闲杂人等不得擅闯!”
刚踏上台阶,两名守卫齐声喝止。
李慕顿步,抬眼望向二人,语气平和:“烦请通禀一声,就说李慕求见。”
几个侍卫见他气度沉稳、衣饰不俗,不敢怠慢,一人转身快步进府通报。
不多时,那侍卫引着李慕穿回廊、过仪门,直奔练武场,原来此时马腾正陪小公子马在那儿习练臂力。
侍卫进到场中,朝着一位身着便服、身高八尺有余、肩宽体壮、面阔鼻挺的汉子抱拳禀报:“大人,门外有位名叫李慕的客人求见!”
马腾闻言一怔:李慕?没听说过。虽说前阵子见此人横扫千军,也派人打探过姓名,可消息尚未传回,眼下仍是一头雾水。
“儿,你先练着,为父去去就来!”他没让驱赶,起身便往外走。
“孩儿明白,父亲快去快回!”才十岁的马一边应着,一边将手中石锁稳稳放下。
“前面带路!”
“是,大人!”
李慕立在门口静静等候。不多时,那侍卫领着一人出来,那人相貌寻常,既不算俊朗,也不显粗陋,唯独鼻梁高耸,比旁人明显宽厚几分。
李慕抬眼望去,马腾也正迎面打量他。目光落在李慕脸上,又扫过身旁那头神骏异常的龙驹大象,马腾瞳孔骤然一缩,心头一震:原来他就是李慕!
“哈哈哈!我当是谁登门,原来是李将军大驾光临!马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马腾快步上前,拱手长揖。
李慕回礼:“马将军言重了,在下白身一个,尚无官职。今日冒昧造访,实有一事相求。”
“哈哈哈,李兄弟客气!有事尽管开口,马某绝不推辞!”
“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想瞻仰一下贵府的擂鼓瓮金锤,不知可方便一观?”
话音刚落,马腾心头猛地一沉。他能坐稳偏将军之位,岂是糊涂人?电光火石间已明白:来看锤是假,要锤是真。若不答应,对方怕不是偷,便是夺。
“哈哈哈,有何不可?李兄弟请!”他迅权衡利弊,真动起手来,自己怕是连三招都挡不住。
李慕也不客套,随手将大象缰绳递给侍卫,抬脚便往里走。
“敢问金锤置于何处?”
“就在练武场边的凉亭里,李将军随我来!”
马腾亲自引路,穿长廊、过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开阔的练武场铺展眼前,马正赤膊挥汗,举石锁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