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
王振国推开林东书房的门走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
先生。周末的情况出来了。
林东靠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听到王振国的声音把书合上放在一旁。
王振国把信封里的东西倒出来。
三张照片。
一张是赵副科长走进津门那家茶馆的背影。
一张是茶馆二楼包间的窗户。窗帘没有完全拉合。缝隙里能看到里面三个人影。
第三张是一个国字脸男人离开茶馆时的侧面照。
这个人就是跟赵副科长见面的人。我们的人跟了他。出了茶馆之后他去了河西区的一栋老洋楼。在里面待了两个多小时。出来之后上了一辆军绿色吉普车。车牌号我们记下来了。正在查。
林东拿起第三张照片看了几秒。
国字脸。四十来岁。深蓝色呢子外套。
见面说了什么?
我们的人在包间外面的楼道里用了设备。录到了一部分。声音不太清楚。王振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开。大致内容是——这个人自称姓周。做贸易的。问赵副科长厂里最近来了什么新面孔。来干什么的。来了几个人。
林东把照片放下。
赵副科长怎么回答的?
没有正面回答。也没有拒绝。对方留了一个信封在桌上。赵副科长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拿了。
拿了。
拿了。
林东沉默了几秒。
信封里多少钱?
我们不确定。估计五十到一百。
林东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赵副科长拿了钱。
没有当场拒绝也没有当场答应。
这说明两件事。第一他这个人有贪念。第二他还在观望。还没有下定决心。
一个有贪念还在观望的人是最容易被利用的。
从哪个方向利用取决于谁先下手。
磨刀石——周德全。河西区老洋楼。林东自言自语了一句。他亲自出马了。
王振国点头。看来他放弃了杨兴国那条线。把重心转到了保卫科。
保卫科是我们的命脉。他盯上这里说明他做的功课不少。
林东站起来走到窗前。
振国。赵副科长这个人你了解多少?
在保卫科干了六年。能力一般。做事还算勤快。跟我之间不算亲近也没有矛盾。
家里什么情况?
老婆在纺织厂上班。一个儿子。十来岁。在轧钢厂子弟学校念书。
十来岁的儿子。
林东的手指停住了。
棒梗的汇报里提过这个孩子。赵铁柱。保卫科副科长的儿子。刚被棒梗收编进儿童军的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