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头还是湿的,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你怎么过来了?”萧曼愣了一下。
“他睡着了。”柳如烟走进来,在沙上坐下。“我睡不着,过来看看你。”
萧曼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她看着柳如烟,目光从她的脸移到锁骨,停了一秒。
锁骨上有一个浅浅的印子,红红的,像刚盖上去的印章。
“你们——”萧曼指了指她的锁骨。
柳如烟伸手碰了碰那个印子,没有解释,只是笑了笑。
“好吧。”萧曼也笑了。“我不问了。”
两个人坐在阳台上,月光洒在她们身上。柳如烟端起萧曼的红酒,喝了一口。
“你刚才哭了?”她问。
萧曼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眼睛还肿着。”
萧曼低下头,没有说话。柳如烟伸出手,握住她的手。
“萧曼,你爸会没事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做的事,是对的。对的事,最后都会有好结果。”
萧曼看着她,很久。“如烟,你信这个?”
柳如烟想了想。“我信。”
萧曼又哭了。这次哭得没那么厉害,只是轻轻地抽泣,像雨打在芭蕉叶上。
柳如烟没有松手,就那样握着她的手,让她哭。
过了很久,萧曼抬起头,擦了擦眼睛。
“如烟,你说,许明会不会因为我家的这些事,就不理我了?”
柳如烟看着她。“他是那种人吗?”
萧曼想了想。“不是。”
“那你还担心什么?”
萧曼沉默了一下。“我怕。怕他走了。怕我什么都抓不住。”
柳如烟握着她的手。“你抓得住。有些东西,不用抓,它也不会走。”
萧曼看着她,很久。然后她笑了。“你说话,越来越像你爸了。”
柳如烟也笑了。“可能是吧。”
两个人坐着,月光洒在她们身上。
远处的海面上,最后一艘游艇也回港了,信号灯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像一个人在海面上眨眼睛。
“如烟。”
“嗯。”
“他什么时候走?”
柳如烟沉默了一下。“不知道。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他从来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