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有山,有月亮,有星星,有云,有风,有鸟,有船,有码头,有灯,还有两个人。”
“两个人?”
“嗯。一个在等。一个在回来。”
他看着她,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松开她的手。
“我走了。”
她点点头。他转身,拿起床头的黑色战术双肩包,背好,拉开门,走出去。门关上的那一瞬,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嗯”,像是梦里的应答,又像是无意识的叹息。
她坐在床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很久。然后她躺回去,把被子拉过来,盖住自己。
枕头上还有他的气味,是沐浴露的味道,混着一种更原始的、属于他一个人的气息。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闭上眼睛。
手机亮了。是他的消息:“到了告诉你。”她回复:“好。”
港城机场,上午八点。陆鸣兮站在安检口排队,前面是一家三口,父母带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手里抱着一个毛绒兔子,扎着两个小辫子,一蹦一跳的。
她回头看了陆鸣兮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间的快拔枪套上,愣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叔叔,你是警察吗?”
陆鸣兮低下头,看着她。“不是。”
“那你是什么?”
他想了一下。“我是叔叔。”
小女孩笑了。她妈妈回过头,不好意思地拉了拉她的手。
“别乱说话。”又对陆鸣兮笑了笑。“不好意思啊。”
陆鸣兮摇了摇头。“没事。”
过了安检,他在登机口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机震了一下,是沈怀远的消息:“几点到?”
“十一点半。”
“车在机场等你。直接过来。有情况。”
他没有问什么情况,回复了一个字:“好。”然后把手机收起来,靠在椅背上。
窗外的停机坪上,一架飞机正在滑行,引擎的轰鸣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像远方的雷声。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有画面——她的嘴唇,她锁骨上那个印子,她蜷在他怀里的样子。
他睁开眼睛,把那幅画面压下去。不能想。想了,手会软。手软了,枪就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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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还是想。他闭上眼睛,让她在脑海里多待了一会儿。
京城,西山。陆则川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那份沈怀远连夜送来的报告。厚厚一摞,每一页都贴着标签,每一段都有标注。他戴着老花镜,一页一页翻,看得很慢。小周站在门口,等着。
“陆书记,车备好了。”
“几点?”
“十点半。”
陆则川点了点头,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他把报告合上,放进那个黑色公文包里,拉好拉链。
“走吧。”
车子驶出西山,往城里的方向开。杨絮比前几天少了很多,地上只剩零星的几团,被风推着滚。
陆则川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
街边的店铺都开门了,包子铺的蒸笼冒着白气,水果摊上的草莓红艳艳的,一个老太太牵着一条金毛过马路,走得很慢,金毛也走得很慢,像在等她。
手机响了。是陈远山。
“则川同志,听说你那份报告递上去了?”
“嗯。”
“上面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