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溪县的冬季寒风刺骨,在城外更是如此,可是,红酥贴身藏着泮音的羽毛,因此并未觉得有多么的冷,虽然身体不冷,可她的心却越来越冰。
前方带路的温员外猛然察觉到身后的红酥止住了脚步,便转回头,阴着脸问道:“为何不走了?”
红酥知道温员外有问题,可仍装出一副娇嗔的模样,道:“马车到底在哪啊?都走了这么久了,眼看着越来越偏僻了,咱们何时才能到啊?”
看到娇嗔的红酥,温员外的脸色逐渐缓和,随即抬手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树林,道:“看到没?马车便停在树林里,那里还有两个姑娘等着咱们,你们一同回去。”
红酥早就听泮音说起过,只是此刻却不能露出半点破绽,旋即她抬手遮住嘴,双眼也在这一刻瞪得大大的,惊呼道:“怎么还有两位姑娘?难道不是只有我一人么?”
温员外听到红酥这样的问题,不禁露出阴恻恻的笑容,道:“一人哪够啊!若非主人行事隐秘,温某还想一次带回去百八十个,那样多省事!”
红酥听得心中一阵乱颤,同时也被温员外的面容给吓到了,忙道:“怎么?难道您不是温府的家主?”
温员外冷笑一声,道:“家主?太小了!不过,等我温某练成的那天,老子便是开宗祖师!”
红酥面上仍是吃惊的表情,只是心中却嗤笑道:‘就你还妄图开宗立派,岂不知自己已被盯上了,他们中随便出来一个,翻手便能把你按进泥地里!哎?不对,也可能是一爪吧!’
温员外看着红酥有些微微白的脸,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道:“不过,你尽管放心,只有得了你的相助,我才有神功大成的那天!”
红酥装作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脸上的红晕代替刚刚的那抹惨白,道:“妾身相助老爷,那是妾身的本分,只是还望老爷功成之日,切莫冷落了妾身。”
温员外嘴角翘得高高的,眼中满是欣慰之色,只是眼底却夹杂着一丝冰冷与不屑,道:“你尽管放心,到了那一天,温某自是不会忘记你的,快走吧,早一天回去,早一天练功!”
说着温员外便当先进入树林,红酥紧随其后也步入树林。
不多久,红酥便看到了一驾马车,还有马车旁边的茅草屋。
温员外看出了红酥的疑惑,嗤笑一声,道:“这是停马车的,若不偏一点,马被人骑走了都不知道。”
说着,温员外便走到茅草屋门前,同时闭上双眼,将一缕魔气运至指尖,而后猛然戳向关着的房门。
红酥见状,眼眸微凝,毕竟那个寻常至极的茅屋房门是用木板所制,若换成寻常凡人,这一指若是戳实了,那根手指只怕当场就会断了,也许只有传闻中的武林豪侠才能在木门上留下个浅浅的印记吧,只是红酥从未见过这般高强的武者罢了。
可是,温员外的手指并没有戳在木门上,而是在靠近木门的位置停下了,并且在红酥眼中,木门上突兀地出现了一圈圈类似涟漪的波纹,只是那层层涟漪似真似幻,还透着缕缕黑气,并且转瞬即逝,如果红酥不知道温员外身份的话,必定会当成自己眼花了。
只是下一刻,红酥耳中便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啊~”
温员外撕心裂肺般的嚎叫,反倒乐坏了茅屋之内的两个女子。
玉梨儿娇笑一声,低声对着涂山长嬴说道:“姐姐,怎么样,看我的赤焰地火厉害不?”
涂山长嬴轻轻刮了下玉梨儿微微皱起的鼻子,低笑道:“厉害,那可当真厉害,并且藏得还好,让那小魔修根本看不出来,估摸这一下能废他半身修为吧,这样也好,省得跟在他后面的那个小捕快以及门外的这个姑娘落难了。”
玉梨儿不住地点着头,道:“若没有姐姐的紫煌,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威力,怪不得师父会喃喃自语,说什么雷火丰,明以动,宜照天下也!”说着,还装模作样的挺直腰板,伸手轻轻抓着颔下本就不存在的胡须。
涂山长嬴见玉梨儿模仿着叔叔的声音和语气,并且还是用一副老学究的模样,便无奈的轻轻拍了玉梨儿的脑袋一下,斥责道:“叔叔年轻的很,哪来的胡须,可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了!再说,叔叔说的你也没学全啊!”
被打的玉梨儿只是缩了缩脖子,赶紧便抱住涂山长嬴的胳膊,吐了吐舌头笑道:“我只是觉得师父说这个的时候看着跟老先生一样,所以才这样的,以后不会啦!那姐姐你记不记得师父那时怎么说的?”
涂山长嬴闻言一怔,不由得扯动下嘴角,因为她也想不起来,当时的崇岳是怎么说这段话的,只是她不能让玉梨儿知道,便打落玉梨儿的手,道:“先不说这个,那个小魔修气急败坏,该进来了,别让他看出破绽!”
玉梨儿果然年少,一下便将刚才的问题抛诸脑后,学着涂山长嬴的模样缩在床角,装出一副恐惧至极的样子。
此刻的温员外全身散着缕缕黑气,并且面目狰狞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他心中愤恨至极,却又不敢大声叫嚣,因为即便他不知对方是谁,但是仅凭能将不知名的术法暗藏在他所施展的结界之下这一手段,他就不是对手,并且就是这个不知名的术法几乎废了他全身的魔气,而如今周身萦绕的魔气,只是他装样子的手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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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酥不知道温员外为何会如此,只是听到他的惨嚎声以及如今的这副模样,心中略一思忖,便在心中暗笑道:‘看来,这应该是泮音所说的小狐狸与小魔头做了什么事吧。’
红酥虽然心中暗笑,脸上却不能表现出丝毫愉悦之情,于是赶忙露出一副恐惧的表情,惊呼道:“老爷,您,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全身冒着黑气啊?”
温员外闻言,转过头盯着红酥,嘴角露出一丝狞笑,道:“怎么了?害怕了么?这便是老子所修炼的功法,只要老子练成了,皇帝老儿都要看我脸色行事!正好,老子这就给你看看什么叫做力量!”
说罢,温员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随即阴恻恻的笑道:“小家伙,出来了,跟着老子一路了,还当老子不知道?在城里不方便,可是这都出了城,老子还能容你?”
大树后面,正藏着那位跟苏知砚提议跟踪温员外的年轻捕快,他此刻也被温员外的模样吓坏了,可是身为捕快,本就胆识过人,只是这也分着什么事,若是遇到寻常的盗匪,他自是不惧,但此刻眼前的这人,一看就不是寻常人,或者是就不是人,毕竟凡人哪有周身萦绕黑气的。
虽然捕快不愿出来,可是藏身之处已然暴露,再也无从躲避,于是,捕快便壮着胆子走了出来,同时抽出腰间佩刀,强压下心中恐惧,举刀指着温员外,厉声喝道:“呔!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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