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成小组解散后,吕辰在家里狠狠睡了两天。
月日劳动节,吕辰被窗外的麻雀叫醒。
他睁开眼,娄晓娥还在睡,小吕青躺在床边的摇篮里,嘴巴微微嘟着,小手攥成拳头,举在脑袋两侧,睡得像只小青蛙。
下床穿好衣服,出了卧室。
院子里,何雨柱已经在拾掇自行车了。
他手里拿着一把扳手,正在紧链条。
旁边放着一桶水、一块抹布,还有一壶机油。
“表哥,这么早?”吕辰走过去,蹲下来看了一眼,“车没事吧?”
“没事,就是链条有点松,紧两下就行。”
何雨柱头也没抬,手里的扳手又拧了两圈,然后站起来,把扳手放进工具箱里,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吧,快到了!”
吕辰点了点头。
两个人推着自行车出了胡同,往火车站的方向走。
街上人不多,偶尔有扫街的老人从巷口出来,拿着大扫帚哗啦哗啦地扫落叶。
吕辰骑在前面,何雨柱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谁都没说话。
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出细碎的沙沙声。
到了火车站,天已经大亮了。
广场上人来人往,扛着大包小包的、抱着孩子的、拎着网兜的,嘈杂而有序。
广播里传来女播音员的声音,一遍一遍地播着车次信息,带着那种特有的、字正腔圆的腔调。
把车锁在广场边的车棚里,两人往出站口走。
出站口已经围了一圈人,有的举着牌子,有的踮着脚尖往里张望,有的蹲在台阶上抽烟。
吕辰和何雨柱挤到前面,站在铁栏杆旁等着。
广播里又报了一趟到站信息,人群开始骚动。
出站通道里开始有人往外走了,先是几个扛着大包的,然后是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接着是三三两两结伴而行的。
何雨柱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在人群中搜索。
何大清从通道里走出来,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中山装,头花白,身形瘦削,腰板有些佝偻。
何雨柱把烟掐灭,往前走了两步。
吕辰跟在他后面。
何大清也看见了他们,脚步顿了一下,然后加快了些。
他走到出站口,把提包放在地上,喘了一口气。
“来了?”何雨柱打了一声招呼。
“嗯。”何大清应了一声,目光在何雨柱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到了吕辰脸上,“小辰也来了。”
“姑父。”吕辰上前接过提包,“一路还顺利吧?”
“顺利,顺利。”何大清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车上人多,没买到座票,站了一路。”
何雨柱从吕辰手里接过提包,拎着转身往广场走。
何大清跟在后面,吕辰走在最后。
穿过广场,到了车棚。
何雨柱把提包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用绳子扎紧,拍了拍,确认不会掉,然后跨上车。
“姑父坐我后面。”
吕辰把车推到何大清面前,等他侧身坐稳了,才蹬起来,跟在何雨柱后面。
穿过长安街,拐进西四,一路往新街口方向骑。
何大清坐在后座上,一只手扶着车座,一只手拢在袖子里,目光落在路两边的建筑上,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