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彪缓缓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色。远处的城市灯火通明,但他的心里一片黑暗。
“韩卫民……你好狠。”
第二天,青龙会的人马在中部展开全面攻势,对青竹帮的残余势力进行了清剿。没有了何欢,没有了主力人马,青竹帮剩下的那些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一天之内,青竹帮在台岛中部的十几个据点全部被拔掉,陈彪的老巢也被围了。
陈彪坐在办公室里,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近。他点了一根雪茄,坐在椅子上,慢慢地抽着,脸上的表情出奇地平静。
门被踹开了,苏查娜带着云彩和几个娜卫军战士冲了进来。房间里烟雾缭绕,雪茄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陈彪,你完了。”苏查娜的枪口指着陈彪。
陈彪吐了一口烟,看着苏查娜,笑了。“你是韩卫民的人?那个内地来的女人?”
苏查娜没有回答,扣动了扳机。
枪声在办公室里回荡,陈彪的身体从椅子上滑落,手里的雪茄掉在地上,烟头把地毯烧了一个小小的黑洞。
青竹帮彻底覆灭了。台岛的地下势力,经过一个多月的混战和重组,变成了青龙会和天道会两家。青龙会占了八成的地盘和武力,天道会占了两成的地盘和财力。
韩卫民站在台北那栋三层小楼的楼顶,看着远处高高低低的城市轮廓,风吹着他的头。
苏查娜站在他身后。“卫民哥,台岛的事算是完了。陈彪死了,何欢也死了,青竹帮没了。柯有男那边的合作可以放心了。”
韩卫民点了点头。“台岛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但这里不能没人管。”
苏查娜愣了一下。“卫民哥,你是说……让我留下来?”
韩卫民转过身看着她。“对。你来接管青龙会,做青龙会的会长。云彩当你的副手,娜卫军的战士留下来一部分,组成青龙会的核心武力。你在这里经营好了,以后卫民集团在台岛的生意就有保障了。更重要的是,将来两岸走得越来越近,台岛就是桥头堡。”
苏查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卫民哥,你放心。你交给我的事,我一定办成。”
韩卫民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就好。我明天先回香江,柯有男那边还有事要谈。等我安排好了,我再来看你。”
苏查娜笑了笑。“好。我等着你。”
韩卫民转身下了楼,苏查娜站在屋顶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她知道,台岛的事还没完。青龙会刚成立,内部矛盾重重,四个帮会的人虽然表面上臣服了韩卫民,但心里并不服气。韩卫民一离开,这些人会不会闹事?会不会有人想要抢老大的位置?
这些问题,苏查娜心里都有数。但她不怕。她在缅国的丛林里打过仗,在台岛的街头巷尾拼过命,她什么风浪没见过?
“我会守好这里的。”她自言自语地说,声音轻得像风。
但台岛的事,并没有像韩卫民和苏查娜想象的那样顺利。
韩卫民离开台岛的第三天,青龙会内部就出了乱子。
周四海在基隆的据点里养伤,听到韩卫民走了,他当天晚上就召集了自己原来的几个心腹,在屋子里密谈了一夜。
“韩老板走了,台岛的事交给那个叫苏查娜的女人。我不服。她一个外来女人,凭什么管咱们?”周四海坐在椅子上,脸上横肉乱颤,声音压得很低。
一个心腹犹豫了一下。“周哥,那个女人手底下那些人可不好惹。咱们不是没领教过。”
周四海摆了摆手。“她手底下就十来个人,再能打也打不过咱们几百号人。韩老板在的时候我不敢动,现在他走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另一个心腹点了点头。“周哥说得对。那个女人是韩老板的相好,韩老板走了她就不算啥了。咱们自己的人马,凭什么让一个外人来管?”
周四海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明天晚上,我带人去台北总部,跟那个女人把话说清楚。要么她滚蛋,要么就别怪我不客气。”
与此同时,吴忠仁在桃园也召开了秘密会议。
他的想法跟周四海差不多——韩卫民走了,机会来了。青龙会刚成立,谁当老大还不一定呢。他吴忠仁在台岛混了二十多年,凭什么被一个外来的女人压在头上?
“传我的话,桃园的人马准备着,等我的命令。”吴忠仁对几个心腹说。
何凤奎在淡水倒是没有急着动手。他是个老狐狸,比周四海和吴忠仁更沉得住气。他收到了周四海和吴忠仁要动手的消息,没有表态,也没有参与,只是吩咐何庆把手下的人看好,不要轻举妄动。
“让他们先打。打完了,谁赢了,我就跟谁。”何凤奎坐在办公室的沙上,抽着一根烟,脸上的表情深不可测。
何庆站在他旁边。“叔,那个姓苏的女人手底下就那十来个人,能扛得住周四海和吴忠仁的联手吗?”
何凤奎吐了一口烟。“那十几个女人的本事咱们都见过,不是好惹的。但她们再能打,也只有十几个人。周四海和吴忠仁加起来有三四百人,车轮战都能累死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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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弹了弹烟灰,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等着看吧,这场戏有的看了。”
周四海和吴忠仁动手的那天晚上,台北下了一场大雨。
雨从傍晚开始下,一直没停,哗啦啦地打在屋顶上,顺着排水管往下淌,在街道上汇成了一条条细流。路上的行人匆匆忙忙地跑着找地方躲雨,店铺早早地关了门,整条街都显得冷清而压抑。
周四海带着两百多号人从基隆出,分乘十几辆卡车和面包车,浩浩荡荡地开向台北。吴忠仁带着一百多号人从桃园出,同样是满载人马的车队,两路大军一北一南,像两把钳子一样夹向青龙会总部所在的那栋三层小楼。
何凤奎在淡水收到了消息,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雨幕,手里夹着一根烟,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