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有道理,景观也很重要。”小七用翅膀摩挲着下巴,“那我们再看看。”
一猫一虎几乎将清寒阁里里外外、所有能进去的房间都逛了个遍。
云旌不是嫌弃这间灵气流动不够顺畅,就是觉得那间布局不够舒适,再不然就是位置不合心意。
小七则全程捧场,时而提出“专业”建议,时而对云旌的挑剔表示深以为然。
逛了一大圈,云旌有些累了,他蹲坐在前殿中央,耷拉着耳朵,语气带着点小抱怨:
“小七,这里好是好,灵气也足,可是怎么除了必要的家具和一些花花草草,什么好玩的东西都没有呀?”
“连个像样的猫爬架……不对,是麒麟攀爬架都没有!!”
?′?
小七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他,安慰道:“崽儿别急嘛,咱们这才刚来。等安顿下来,让你那新晋师父给你弄。他要是敢不弄,咱们就……就不让他摸毛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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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旌想象了一下宴清想摸又摸不到的样子,心情稍微好了点,“哼,那还差不多。”
选房陷入僵局,云旌有些意兴阑珊,迈着步子无意识地溜达着,不知不觉,就顺着那让他最安心的气息,逛进了宴清居住的主殿内室。
这里的陈设比外间更加简洁,甚至可以说是空旷。
冰冷的玉石地面光可鉴人,一张寒玉雕琢的书桌,几个颜色沉静的蒲团,以及内间仅有的、散着淡淡寒气和精纯灵气的宽大玉床。
与其他房间相比,这里的气息最为冷清,不带一丝烟火气。
然而,这里却萦绕着最为纯粹、浓郁的,属于宴清的气息。
那是一种如同雪后初霁的松林,清冽、干净,又带着一丝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味。
对于嗅觉灵敏且依赖气息的云旌来说,这味道莫名地让他感到安心和舒适。
或许是因为宴清是他在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类。
而且是他的师尊。
他不由自主地跳上了那张对于他小小身躯来说显得过于宽阔的寒玉床。
冰冷的触感透过爪垫传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小小的激灵。
但很快,玉床自汇聚而来的、精纯而温和的灵气便如同暖流般包裹住他,驱散了那点寒意,像是在为他做一场舒适的灵气spa。
他用带着粉色肉垫的小爪子这里踩踩,那里按按,熟练地做着“踩奶”动作。
最终在玉床中央找到了一个灵气最充盈、位置最舒适的地方,满意地团成一团,把自己埋进那清冷又好闻的气息里。
一番“巡视”领地,加上初到新环境的兴奋劲儿过去,幼崽容易疲惫的本能开始占据上风。
云猫猫困了。
长长的白色睫毛如同小扇子般缓缓耷拉下来,那双璀璨的金色眼瞳里的光芒也逐渐变得迷离而朦胧。
小猫脑袋一点一点,像小鸡啄米般。
最终,他再也抵不住那席卷而来的浓浓困意,抱着自己毛茸茸的、同样雪白的大尾巴,在那张属于他师尊的、冰冷又昂贵无比的寒玉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小小的身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出极细微、却昭示着香甜梦境的呼噜声。
当宴清处理完事务回到清寒阁时,用神识细致地扫过整个凌雪峰,寻找那抹熟悉的白色小身影。
偏殿没有,客房没有,前殿也没有……
他的神识最终落回自己卧房的内室,在那张他独自修行千年、从未有他人踏足甚至靠近过的寒玉床上,“看”到了那团睡得正香、毫无防备的小小身影。
宴清脚下的步伐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清冷的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一种更柔软的情绪取代。
作为师尊,理应对乖徒好。
这些身外之物算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