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才还在那里等着宴清回话,哪知道宴清怀里的猫咪吐了。
可恶的小可爱,竟然敢嘲笑我,你给我等着。
云旌也没想到自己被叶才恶心到了,还被他记恨上了。
宴清看都不看叶才,见怀里的猫猫吐了,连忙用法术检查了一遍,现没有什么问题,那应该就是被恶心到了。
宴清抱着云旌走到路边一棵大树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把躺椅。
躺椅很大,很宽,铺着一层柔软的兽皮。
宴清把躺椅放稳,在上面铺了一块毯子,然后在躺椅上坐下来。
接着,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盘鲜果,碧果、灵桃、仙枣,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果子,红的黄的绿的紫的,整整齐齐地码在玉盘里,个个饱满水灵,散着淡淡的灵香。
宴清把玉盘放在躺椅扶手上,然后将怀里的云旌从衣领里“请”了出来。
云旌抱着因果珠,被宴清稳稳地放在躺椅上,背后垫着柔软的兽皮,身下是温暖的毯子,面前是满满一盘鲜果。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宴清从盘子里拿起一颗碧果,用指尖捏了捏,确认软硬适中,然后递到云旌嘴边。
云旌张嘴,咬了一口。
清甜的汁水在嘴里炸开,他眯起了眼睛。
宴清又拿起一颗灵桃,仔细地剥了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果肉,递到云旌嘴边。
云旌吃了两口,用爪子推了推,意思是“太多了吃不下”,宴清就把剩下的灵桃放在旁边,等他想吃的时候再喂。
他拿起第三颗果子,放在掌心捂了捂,让它不那么凉了,才递过去。
叶才站在原地,保持着那个“我好可怜”的姿势,看着白衣修士坐在躺椅上,怀里抱着一只正在吃鲜果的白猫的画面。
修士的表情很淡,但喂猫的动作很轻很稳,像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
猫吃得眯着眼睛,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偶尔伸出粉色的舌头舔一下嘴角。
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画。
叶才的“柔弱”表情裂开了一条缝。
他气得牙龈出血。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条缝压回去,继续往下说。
声音更软了,更可怜了,眼眶更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不落下来。
“道友,在下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但在下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宴清拿起一颗仙枣,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核,才递到云旌嘴边。
“这件宝物对在下而言,不仅仅是一件器物,它是在下的命啊!”
云旌吃完了仙枣,打了个小小的嗝,宴清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道友若是肯割爱,在下愿意做牛做马,报答道友的大恩大德。”
宴清从盘子里挑了一颗最小的碧果,用指尖掐掉果梗,递到云旌嘴边。
云旌摇了摇头,把脸埋进宴清掌心里蹭了蹭,表示“吃不下了”。
宴清便把手收回来,将那颗碧果放回盘中。
“宴道友,你有在听我说话吗?”叶才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缝,他快装不下柔弱了。
宴清没有看他。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云旌,见小家伙的眼睛已经有些睁不开了,便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他的肚子。
云旌在他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抱着因果珠,闭上了眼睛。
宴清这才抬起眼,看了叶才一眼。
但也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就收回了目光。
叶才站在那里,嘴巴还张着,保持着刚才说话的姿势。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是被吓的,是被气的!
他演了那么久,说了那么多话,嗓子都说哑了,这个人居然全程都在喂猫!!!
没听他说话!
一个字都没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