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掰着指头数起来:
“当初在地狱道,青铜大殿,凤梧的业力化身就缠着他不放,传闻外界凤家那天骄凤梧,至今还在找他。”
锦安点头:“想来是凤梧仙子与小师侄,昔年有些缘分牵绊。”
陈长生摇摇头,又道:
“还不止这些。”
“后来陈阳和九华宗,陆浩交手,我亲眼看见,两个云裳宗的女修,见他遇险,哭得梨花带雨,失魂落魄的。”
锦安一怔:
“哦,那两位姑娘,徒儿见过,是他早年在青木门的同门师妹。”
陈长生掰着第二根指头:
“还有呢,你忘了?在人间道时,还有个西洲来的妖女,天天跟在陈阳身边转。”
锦安愣了愣:
“师尊说的是林公子吧?许是她单方面,纠缠小师侄。”
“哎,这位林公子和鬼皇陛下私交甚好,徒儿虽接触不多,却也听闻她行事向来张扬。”
“可不是。”陈长生点头。
“我也是瞧那妖女缠得紧,才暂且封了她的天心,用业力迷雾困着,免得她再来纠缠陈阳。”
锦安沉吟片刻,点头道:
“徒儿记得,不过当初那林公子,在人间道修为尽失,师尊终究还是留了手。”
陈长生淡淡道:
“我虽不喜那妖女纠缠陈阳,可见二人有些旧情,天心乃修士根本,若当真伤透了,这辈子怕是再难寸进,我总不能做得那般绝。”
锦安闻言,轻轻一叹:
“也是,天心一损,几乎等于断了修行路,师尊这般处置,已算宽厚了。”
陈长生又掰下第三根指头:
“妖女之后,还多着呢,你这都忘了?陈阳可还有自己的未婚妻。”
锦安轻浅一笑:
“小师侄这般优秀,年岁也到了,有道侣再正常不过。”
陈长生却还在喃喃自语:
“我还听参加试炼的修士说,连搬山宗的千金,也跟他走得近……”
说到这儿,他仰起头愣了半晌,若有所思:
“修行之路,讲究借人事,借势运,这冥冥中的气数最是玄妙,我早年也借过不少势,可为何……”
“我早年身边都是些什么人?”
“苏无烬那老和尚,双月皇朝的祭酒老头,还有南天……全是老头子!”
“怎么换成陈阳,身边就全是莺莺燕燕……连今日这凤清都,也……”
话说一半,陈长生便住了口,半晌没再作声。
锦安看了他片刻,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宽慰:
“师尊,这难道不好吗?有贵人相助小师侄,是男是女,又有何妨?只要是贵人,便都是气运。”
“徒儿多问一句。”锦安话锋一转。
“那凤清都平日在南天名声如何?徒儿不甚清楚,她纵然喜好声色犬马,总不至于害过男子性命吧?“
陈长生愣了愣,随即摇头:
“那倒没有。”
“这凤家天君的底细,我年轻时悄悄……打听过。”
“她私下里虽常邀男子入府,事后却总会备上厚礼,灵石丹药从不吝啬,更从不伤人性命。”
“说白了,就只是各取所需的欢好。”
锦安暗松一口气:
“既是不害人性命,那小师侄想来也没什么大碍。”
“好了,咱们过去吧。”
“这时候,也该上前迎一迎了。”
陈长生愣了愣,点头跟上。
只是目光落在凤清都身上时,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这凤清都平日在外最是端着架子,从不曾与男子这般搂搂抱抱,今日怎会如此放得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