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何,天心一通,连这等威势压迫,都如清风过耳,再难动摇他半分。
蜜娘眨了眨眼,怔住了。
她看看陈阳,又看看他眉心,最后目光落在凤清都指尖那枚无影针上。脸色变了几变,咬着牙道:
“这疯女人,就知道坏我好事!”
“谁让你取出来的!”她气急败坏瞪着凤清都,声音尖得走了调。
道台上骤然一静。
周遭几人神色齐齐微变。
先前陈长生那番话,众人心里本就隐约有数。
陈阳的骨血,肉身都是蜜娘亲手重塑,真要动什么手脚,也只有她有这机会。
只是没人敢点破……
好歹是西洲妖皇,真惹恼了她,将在场几人都杀了也说不定。
到时候,她大不了躲回西洲,谁也奈何不得。
可如今这话,无异于亲口认了。
陈长生见状,眸光一沉:
“难怪!原来这暗手藏在天心之处!我说先前怎么遍查周身都寻不到……这天心何等紧要,我哪里敢深入探查?”
“这针又无影无形,藏得严丝合缝……”
他心中暗惊,这等手段,连他都勘不破,蜜娘的门道,竟深到这般地步。
陈阳听在耳里,神色几番变幻。
他自然记得,年轻祖师早提醒过,他体内有暗手。
可那时他并没当真,后来向蜜娘问起,对方也总是语焉不详,半真半假地糊弄过去。
现在想来,她三番两次问他身子可有不妥,眉心可觉酸胀……
哪里是随口关怀,分明是早有预兆。
这针,的的确确是她的手段。
陈阳甚至分不清,这手段是什么时候布下的。
今夜二人始终同在一处。
是在碎星乱石之间?
不对……
天心气息一转,他脑中灵光一闪。
似乎还要更早。
难道是太阴炼形之时?
或许更早,在为自己塑骨铸躯之时,便已经埋下了这暗手。
可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心中翻涌,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这时,凤清都低头看了他半晌,陡然开口,声音冰冷:
“孩儿,这是个毒妇……她要害你……谁也不能伤我孩儿半分……”
她说得断断续续,像是神志已不清明,只有一股执念死死缠着不放。
话音未落,她周身星光骤然暴涨。
漫天星辰仿佛皆听她号令,从四面八方奔涌而至。
道台上众人脸色大变。
蜜娘更是面色一白,凤清都这股气息当头压下,远胜于她,仿佛这人已能执掌星辰,举手投足皆是天威。
蜜娘强撑着喝道:
“怎么?今夜你还想和我动手不成?”
凤清都冷冷看着她,眸光寒意十足:
“诛了你。”
蜜娘神色剧变。
陈阳也慌了。
凤清都一步迈出,周天星光随之而动。
陈阳却比她更快,整个人扑上去,从身后死死搂住她的腰。
方才还是凤清都搂着他不肯放,如今竟整个翻了过来。
陈阳挂在她背上,双脚在地面拖出两道深痕,衣袍都扯散了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