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番外之摩拉与试管（第1页）

【博潘】不喜欢的可以自行避雷了，我吃的比较杂，不知道各位喜不喜欢，但是，想吃饭只能自己做，你们不喜欢的可以退出去了，2999，9299，文中有作者的私心，请见谅

ooc致歉

………………

至冬的雪从来不会温柔。

铅灰色的云层沉沉压在天穹，细碎的雪沫无休止地席卷整片愚人众驻地，落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转瞬便融成刺骨的水渍。偌大的科研实验区寂静得骇人，只有最深处的核心实验室，常年亮着一盏不会熄灭的冷白灯火。

金属门滑动的轻响刺破死寂，潘塔罗涅裹着一身凛冽的冬风缓步走入。黑色长款制服熨帖规整，鎏金纹路在冷光下泛着细碎的微光，鼻梁上架着的银边眼镜蒙了一层薄薄的寒气。他抬手，指尖微凉，手中拿着一条浅蓝色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拭去镜片上的雾霭，动作优雅又克制，带着与生俱来的疏离与矜贵。

室内暖意融融，却半点驱散不了空气里凝滞的压抑。

多托雷斜倚在宽大的实验台边，一袭深黑长袍松垮随性，面具半遮侧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与色泽偏淡的薄唇。他指尖夹着一支精密的实验试管，透明管体内流转着幽蓝的微光，折射出他眼底深不见底的晦暗。听见脚步声，他没有立刻抬头，只是指尖轻轻摩挲着管壁，漫不经心地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独有的慵懒偏执：“第九席倒是难得，会主动来我的地盘做客。”

潘塔罗涅收敛起周身的风雪寒气，身姿挺拔地站在离他三步之遥的位置。这是他一贯的距离，不远不近，恪守着同僚的分寸，永远清醒自持。他目光平静地扫过满桌堆叠的实验数据与器械，语气清冷无波，公事公办：“女皇有令，核查近期所有人体实验报备记录。你的实验一直未按时归档，我来取资料。”

字字句句，皆是规矩，无半分私人情绪。

多托雷闻言，低低笑了一声，笑意却未抵达眼底，反而透着几分凉薄的戏谑。他终于抬眼，漆黑的目光穿透面具的缝隙，牢牢锁在潘塔罗涅身上，视线极具侵略性，像是猎人盯上了蓄谋已久的猎物：“归档？”

他直起身，缓步朝着潘塔罗涅走近。修长的身形笼罩下来，带着浓烈的、属于药剂与冷金属的清冽气息，瞬间侵占了两人之间所有的空隙。

“第九席永远这么听话，这么守规矩。”多托雷停在他面前半步处，微微俯身，视线与他平齐，呼吸轻扫过他微凉的耳廓，“所有人都在为野心、权柄、力量奔赴不休，唯独你，守着至冬的秩序，守着女皇的规则，活得像一尊没有私心、没有欲望的冰冷雕像。”

潘塔罗涅睫羽微颤，眼底依旧澄澈冷静，没有丝毫慌乱。他微微侧头，避开对方过于灼热的视线，语气依旧平稳：“各司其职，仅此而已。执行官的本分，无关私欲。”

“本分？”多托雷轻声重复这两个字，语气带着极致的嘲讽，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偏执执念，“真是好听的借口。”

他抬手，指尖极其轻、极其慢地擦过潘塔罗涅的镜腿。指尖的温度滚烫，与潘塔罗涅微凉的肌肤形成极致反差，细微的触碰带着越界的暧昧，转瞬即逝。

“你真的没有私心吗？”多托雷的声音压得极低，裹挟在寂静的冬夜与暖融融的室温里，蛊惑又危险，“第九席，我不信。”

潘塔罗涅周身的肌肉微不可察地绷紧，心底掠过一丝细微的紊乱，却被他瞬间压下。他向后微撤半步，拉开被打破的安全距离，神色依旧淡漠：“多托雷，公事归公事。请交付实验资料，不要耽误彼此时间。”

他从不多与多托雷纠缠。

整个愚人众，所有人都知晓，第二席与第九席向来气场相悖。

多托雷疯狂、偏执、离经叛道，视规则如无物，毕生追逐突破命运、颠覆常理的极致真理；而潘塔罗涅冷静、理智、恪守底线，执掌愚人众所有财政与秩序，是维系整个组织运转、最稳固冰冷的基石。

一个毁序，一个守序。

多托雷看着他刻意疏离的模样，眼底的晦暗更深。他收回手，转身随手将一叠厚厚的纸质档案扔在桌面，纸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资料都在这里。”他语气随意，带着漫不经心的恶劣，“不过，潘塔罗涅。”

他再次回头，红色的眼眸死死凝望着眼前清冷矜贵的人，目光执拗得近乎偏执：“你一次次来我这里，真的只是为了公事？”

潘塔罗涅垂眸，目光落在规整的档案上，长长的睫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让人无从窥探。他沉默两秒，淡淡应声：“是。”

谎言说得平静无波，连他自己都险些骗过。

其实潘塔罗涅自己也说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这个疯狂悖逆的第二席，有了逾越同僚的异样心绪。

初入愚人众之时，他便听闻多托雷的盛名与恶名。天才研究员，背弃师门，屠戮村落，以身试遍世间最残酷的实验，分裂出无数人格，活得疯狂又孤绝，是整个提瓦特都忌惮的疯子。

那时的他，只觉得此人可怖、危险、不可深交。

他执掌财权，手握整个愚人众的命脉，见惯了趋炎附势、野心勃勃之辈，早已练就一身铁石心肠，万事权衡利弊，从不为任何人、任何事动心。理智是他的铠甲，克制是他的本能。

可偏偏，他栽在了最不该动心的人身上。

是无数个深夜，他处理完堆积如山的账务，路过实验区，总能看见这间彻夜长明的实验室。

别人畏惧多托雷的疯狂，厌恶他的冷血，唾弃他不择手段的实验，唯有潘塔罗涅，无数次隔着一层厚重的金属门，安静地看着里面那个孤独执着的身影。

多托雷的一生都在追逐虚无的真理，对抗既定的命运，与全世界为敌。他冷漠狠戾，视生命为实验耗材，可潘塔罗涅却见过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见过他连续三日不眠不休，只为求证一个无人认可的公式，眼底盛满纯粹的、近乎虔诚的热忱；见过他在实验失败、数据崩塌的深夜，独自静坐良久，周身蔓延着无边无际的孤寂；见过他面对漫天风雪，无声伫立，仿佛早已被世间所有温柔抛弃。

疯子也会孤独，偏执者也会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