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空坐的身体从高空直直坠下,像一颗被引力拽住的陨石。它瞄准的是那块蓝天石板——飞行属性的石板,天蓝色的光在虚无中泛着流动的光泽。
它的身体擦过石板的表面,画龙点睛的能量在它身上凝聚,然后撞上去。
蓝天石板的表面被撞出一个浅浅的凹痕,随即弹开了。
石板上的光纹亮了一瞬,又暗了,像是被挠了一下痒。烈空坐的身体被那股反作用力弹开,在虚空中翻了两圈,翼尖重新展开,稳住身形。它的身体上多了一道浅浅的擦痕,还在冒烟,没有血。
苍响从侧面跃起来,嘴里衔着剑,鬃毛在身后拉成一道银白色的残影。她瞄准的是钢铁石板——银灰色的光,边缘锋利得像刀锋。
巨兽斩的剑刃劈在钢铁石板的表面,金铁交击的声音在虚无中炸开,火花四溅。钢铁石板上的裂纹从剑刃切入的点向四周扩散,像一张正在被撕碎的银灰色的网。
阿尔宙斯的头偏过来了。那双赤红色的瞳孔从钢铁石板上移到苍响身上。压迫感从它身周炸开,不是之前那种持续的、像山一样压下来的压迫感,是集中的、精准的、像一只手按在苍响的背上。
她还在半空中,剑刃还嵌在钢铁石板的裂缝里,身体被那股压迫感猛地推下去,从半空坠落到虚无中,出一声沉闷的响。她趴在那里,鬃毛散了一地,剑从嘴里脱落,在虚无中滚了两圈,停住了。
凤王从阿尔宙斯身后升起来,火焰在虚无中烧成两道弧线。神圣之火从它喉间涌出,金色火焰从高空倾泻而下,直直覆盖阿尔宙斯的背部。
阿尔宙斯没有回头。它的身体从原地消失,没有瞬间移动的轨迹,像是直接从凤王的视野中抹去了。
下一瞬,它出现在凤王身后,水系能量在它前蹄上凝聚成一面透明的、边缘锋利的贝壳刃。水刃劈在凤王的背上,金色火焰被水汽扑灭,羽毛从凤王的翅膀上散落。凤王从空中坠落,像一颗被剪断引线的风筝,砸在虚无中。
蒂安希没有停。钻石平台从她脚下延伸出去,一层一层地叠高,像一座正在生长的、透明的塔。艾路雷朵踩着那些平台向上跃去,每一步都踩在钻石台阶上,每一步都在加。它跃到最高处,身体在半空中翻转,臂刃上凝着银白色的光弧,精神利刃。
剑刃从空中劈下,直取阿尔宙斯的头顶。阿尔宙斯抬起头,赤红色的瞳孔里映着艾路雷朵的倒影。它的目光落在那道银白色的光弧上,没有动。
艾路雷朵的身体僵住了。不是减,不是闪避,是从骨头缝里被锁住了——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寸皮肤都被看不见的力场按住,像一只被琥珀困住的虫子。
它的臂刃还举着,但切不下去了,那道银白色的光弧停在半空中,像一帧被按了暂停键的画面。
制裁光砾在阿尔宙斯身边凝聚,光粒在它旁边旋转,下一秒就会倾泻而出。
道之三龙从阿尔宙斯的侧面切入。左臂的白色火焰与右臂的黑色雷电在它胸前交汇,灰白色的光在它拳面上凝聚。
它没有蓄力,没有停顿,一拳砸在阿尔宙斯的侧腹,从侧面将那道银白色的身影打飞出去。
阿尔宙斯被砸进虚无中,身周的石板在它倒飞的过程中散开又聚拢,像一面被风吹乱的旗。
它落在虚无中,身体在地面上弹了一下,停了。
制裁光砾从它身边散去,没有射。
道之三龙站在原地,左臂的白色火焰还在烧,右臂的黑色雷电还在闪。它的胸膛在起伏,很快,很深,像一台刚被启动的引擎。
蒂安希站在钻石平台的最高处,钻石光芒在她身周明灭不定。艾路雷朵从半空坠落,落在钻石台阶上,臂刃垂下来,刀尖抵着钻石表面,没有倒。
苍响从地上撑起来,鬃毛重新竖起来,剑从她脚边被她用爪子拨回来,重新咬进嘴里。
凤王的翅膀还在冒烟,羽毛散了一地,但从坑里站起来了。
烈空坐从高空俯冲下来,身体划过虚无,出一声尖啸。
【具甲武者hp(-hps)】
面板上的数字又跳了一下,万后面的数字少了一格,像一颗正在被抽丝的茧。
但那双红色的眼睛还亮着。它抬起头,看着战场,看着那些被阿尔宙斯击飞的宝可梦们,看着重新站起来的苍响、烈空坐、凤王、蒂安希、艾路雷朵、索罗亚克、铁毒蛾。
(重新组织进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