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寒星突然俯身,单手揽住时葵的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轻飘飘地扛上了肩头。
“啊——!”时葵惊呼出声,整个人倒挂在他肩上,长如瀑般垂落,“你干什么?放我下来!”
秦寒星直起身,稳稳地扛着她,甚至还在原地转了个小小的圈,语气里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执拗:“你理我我就放你下来!”
“你做梦!”时葵气得捶他的后背,拳头落在他肩胛骨上,出闷闷的声响,“秦寒星你这个混蛋!”
门外,沈佳丽刚探进半个身子,就被这一幕定在了原地。她身边的时宴也凑过来,两人就这样扒着门框,眼睁睁看着秦寒星扛着时葵在房间里转悠。
沈佳丽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时葵的捶打越密集:“放我下来!我要吐了!”
“那你理我。”
“不理!”
“那就继续扛着。”
秦寒星说着,还真的调整了一下姿势,把她往上颠了颠,扛得更稳了些。时葵又是一声惊叫,双手胡乱挥舞,却怎么也够不着他。
沈佳丽终于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赶紧用手捂住嘴。她悄悄伸出手,一点一点把门拉上,只留下一条细细的缝隙。
时宴压低声音笑道:“这秦家五少爷有意思,哄女人不搂着,抱着,非得扛着!这是什么路数?”
沈佳丽笑得肩膀直抖,也小声回道:“他才多大点!二十岁的毛头小子,哪像你,结婚都好几年了!正是青涩的时候,哪里懂什么风花雪月,估计觉得扛起来就跑是最痛快的!”
时宴挑眉:“我怎么听着你这话不像夸我?”
“夸你呢,夸你老成持重。”沈佳丽笑着拽他的袖子,“走吧走吧,别看了,再看时葵该恼了。”
两人轻手轻脚地往楼梯口走,身后的房间里还断断续续传来时葵的骂声和捶打声,以及秦寒星那一成不变的“你理我我就放你下来”。
楼梯下到一半,客厅里的景象便映入眼帘。
秦承璋正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盏,姿态闲适。他对面坐着时建中,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茶香袅袅,气氛平和。
沈佳丽和时宴对视一眼,默契地放轻了脚步,在剩下的几级台阶上坐下,也不急着下去,就坐在那里,相视而笑。
楼上隐约又传来一声时葵的尖叫,还有什么东西被碰倒的闷响。
沈佳丽把头靠在时宴肩上,笑得眼角沁出泪花:“年轻真好啊。”
时宴揽住她的肩,轻轻拍了拍,目光却飘向楼上方向,嘴角也噙着笑意:“是啊,年轻真好。”
客厅里,时建中放下茶盏,抬头往楼梯方向看了一眼,隐约听见动静,随口问道:“楼上怎么了?葵儿那边闹什么呢?”
秦承璋面不改色地喝了口茶:“没什么,年轻人闹着玩。”
时建中“哦”了一声,也没多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沈佳丽和时宴坐在台阶上,听着楼上断断续续的动静,又看看客厅里浑然不觉的两位,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时葵终于被颠得头晕眼花,倒挂着的视角里整个世界都在晃,她闭着眼喊出声:“行了行了!你放我下来,我就理你!”
秦寒星脚步一顿,眼睛骤然亮起来:“真的?”
“真的真的!”时葵有气无力地捶他的腰,“快放我下来,我要吐了……”
话音未落,她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被稳稳地放在了地上。还没等她站稳,胳膊就被一双温热的手紧紧攥住,秦寒星凑到她面前,眼睛亮得惊人:“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
时葵扶着头晕目眩的额头,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就气不起来了。这人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
明明刚才还气得要命,现在却被他这副眼巴巴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
秦寒星见她没说话,立刻紧张起来:“你、你是不是头晕?”说着又伸手去扶她,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瓷器。他把她拉到床边坐下,自己蹲在她面前,仰着脸看她,又忍不住伸手去揉她的肩膀,“刚才颠着了,是不是难受?”
时葵低头看着他这副殷勤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
秦寒星见她笑了,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也跟着傻乎乎地笑起来。他顺势往前凑了凑,脸贴上来,温热的鼻息拂过她的脸颊——
时葵眼疾手快,伸手挡住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