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灯光暖融融的,落在每个人脸上都镀着一层柔光。
秦寒星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不紧不慢。他抬起头,对上林老板那双带着审视的眼睛,弯了弯嘴角。
“林老板,”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桌上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想拿这块地的人确实不少。可能有财力、有能力长期合作的——不多。”
林老板的眉毛微微动了动。
秦寒星继续往下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报告:“周家最近花边新闻太多,他们的资金链能不能撑住三年,业内都有数。赵家嘛……”他顿了顿,笑了笑,“听说欠着银行的钱还没还清。剩下的几家,我就不举例了。”
他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越过杯沿,落在林老板脸上。
林老板没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二十岁,秦氏集团的高管,京都大学金融系的研究生,刚才那些话——条理清晰,刀刀见血,把他那几个竞争对手的老底都掀了个干净。
不是背稿子能背出来的。
是真正下过功夫、做过功课的。
林老板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小秦总,”他开口,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真切的欣赏,“给我点时间,我考虑考虑,回头答复你。”
秦寒星放下茶杯,笑了笑。
“林老板考虑清楚,”他说,声音还是那样不紧不慢,可每个字都像是落进了人心里,“过了这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林老板挑了挑眉。
“怎么讲?”
秦寒星往前倾了倾身,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亮。
“林老板知道,秦氏拿下这块地,打算用来做什么吗?”
林老板的目光凝了一瞬。他盯着秦寒星,缓缓开口:“你说。”
秦寒星弯起嘴角。
“用来建酒店。”他说,“供各国运动员休息、活动的酒店——四年一届的那个,您应该懂。”
林老板的瞳孔微微收缩。
秦寒星没有停,继续说下去,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到时候,这块地就是整个区域的核心,周边所有的产业都会被带起来。而周边——”他顿了顿,看着林老板的眼睛,笑意更深了一点,“可有林老板的店,和林老板的产业。”
他往后靠回椅背,端起茶杯,轻轻晃了晃。
“能赚多少,您比我清楚。”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林老板盯着秦寒星,目光变了又变。那双眼睛里,有惊讶,有审视,有重新估量,还有一种——
一种久经商场的精明人才能捕捉到的、一闪而过的急切。
他忽然直起身。
“合同。”他说,声音比刚才快了几分,“现在就签。”
秦岚手里的茶盏顿在半空。
秦霁的眉毛轻轻一挑。
林老板却没顾上看她们,只是盯着秦寒星,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急切:“今晚就签,现在就签。”
他怕。
怕秦家反悔,怕这块地落到别人手里,怕错过这个四年一次的机会。他的地虽然好,可再好也只是块地。而秦寒星刚才描绘的,是一幅能让他手里的产业翻几番的蓝图——地标性建筑,体育盛事,周边经济腾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