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颤,却字字如刀:“难不成我还要谄媚地向您磕三个响头谢恩不成?”
她说着说着,现……
嗯?
现,戚老太太没拦她。
现明蕴没拦她。
荣国公夫人猛地挺直腰板!
没拦,那她就是没错!
她有底气!
自上回陪明蕴入宫见太后,荣国公夫人就觉得,她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荣国公夫人想通这一点,直奔皇家主席而去。
锦衣卫瞬间涌出,刀锋横在她身前。
“不可上前!”
却无人敢真动她分毫。
荣国公夫人不屑。眼皮都不眨一下,步子照旧往前迈,裙摆翻飞,气势逼人。
侍卫不敢伤她,只能节节后退。
一进一退,满殿鸦雀无声。
这场面,百年难见。
就见荣国公夫人一把拉住戚清徽,拉到永庆帝面前。
“圣上,你看看他和你像吗?”
她的令瞻可是像公爹的。
对了,眉眼还有几分像那已过世的小姑。
“令瞻,回府!”
“这宴要是吃下去,回头你就姓谢了!”
戚清徽拍了拍她的手,以作安抚。
荣国公终于有了动作,起身走至殿中,撩袍跪下。
“臣有罪,内子无状,冲撞圣上,臣替她赔罪。还望圣上看在臣这些年尽心效忠的份上,莫与她计较。”
他一动,戚老太太也缓缓起身,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荣国公身侧,慢慢跪了下去。
“圣上息怒。”
她苍老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荣国公府世代辅佐帝王,从无一日懈怠。”
“老身的丈夫最后一口气都交代在了朝堂公务上。灵堂还没撤,朝廷的旨意就到了,说他是忠臣典范。老身的儿子,鞍前马后数十年,从不敢有半分闪失。”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今日周氏失仪,冒犯天威,确是大过错,老身不敢替她喊冤。可也斗胆厚着脸皮想让圣上体谅一二。”
“她这一辈子,心思全扑在这个令瞻身上了。如今陡然听闻这等变故,她如何能忍得住?如何能不癫狂?若能笑得出来,怕是没心肝了。”
“圣上若真要罚,那便罚老身吧。”
戚临越起身,过去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