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敬棠看向刘新建,眼神里确实带着几分可惜。“你啊,你爷爷、姥姥当年是多大的功绩?
你爷爷是抗日烈士,你姥姥是民族资本家,把家里金条钱款全都拿出来,给组织当经费。”
听到这话,刘新建脸上不由得浮起一丝自得。
“可再看看你。”李敬棠话锋一转,“我听说,你搞工作的时候,你们赵书记说什么你就干什么。
不管他提出来的要求有多离谱,你都敢往下办,有没有这回事?”
刘新建望着李敬棠,笑了笑:“李先生,这就是人情社会。我好不容易走到这个位置,赵书记开口找我,我没法推脱。
老话讲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话放在我身上,算是应验了。”
“你是狗吗?”李敬棠盯着他直接开口骂道,“就靠着赵立春让你吃上皇粮,他说什么你就干什么,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李敬棠心里清楚,心存报恩本身不算错,但不能拿报恩当遮羞布。
很多人觉得他们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情有可原,可这份体谅的前提,是你得是那个被选中、能得到这份知遇之恩的人。
绝大多数普通人,根本轮不到这个机会。
侯亮平就算身上那股劲儿再招人烦,他这种人活在世上,也比刘新建、陈清泉这类人强,强出无数倍。
有句话说得好,自我以下阶级分明,自我以上人人平等。
你最好盼着你下头还有一大堆人给你垫着。
而不是就是最下边那一个。
李敬棠盯着刘新建,歪了歪头:“二十年前冲进火场救人的英雄侦察兵去哪了?
十几年前那个守着正义的副营干部又去哪了?你还能把找回来吗?能不能?”
刘新建脸上泛起一阵羞赧。
“这些事你都知道?”
“我当然知道。”李敬棠点了点他,“我翻你们材料的时候,特意盯住了这段,还专门去你老部队打听了。当年的你,算得上英雄。”
“是啊。”刘新建也跟着叹了口气,“要不是赵书记点将,兴许我还在军营里当兵。
当然当兵没什么不好,但是从政更加海阔天空吗?”
眼见李敬棠已经挨个喷完前面几人,赵东来眼神想躲,可哪里躲得开。
李敬棠指着赵东来接着喷:“你呢更是个重量级,看起来像个好人,白瞎了这么一张正气凛然的脸,实际上呢?
你小子最能装了。据我所知,你来山水庄园学外语的次数,仅次于这位陈清泉了。”
梁璐不可置信地看向赵东来,似乎没想到对方竟然瞒了她这么厉害。
她知道赵东来或许外面有人,可是没想到赵东来竟然好这口。
李敬棠的声音慢悠悠接着传过来:“我还听说,我们赵厅长最喜欢玩角色扮演了,要么就扮演什么武松打虎,让人家扮老虎,自己扮武松。
要么呢,就扮演什么西门大官人或者武二郎调戏嫂嫂。总而言之,不堪入目,不堪入目啊。”
赵东来脸色有些羞红,哑口无言。
梁璐此时眼眶里面全是泪水:“你竟然这么对我,我这些年哪里对不起你?
哪一次你有要求我不是去求我爸让他帮你摆平?
要不然没有我爸,你现在能走到如今这个地步吗?
赵东来,你真是狼心狗肺。”
听到这话赵东来也不乐意了,开口说道:
“我狼心狗肺?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伺候你伺候的怎么样?我伺候你爸伺候的怎么样?
我伺候我自己老爸都没有这么勤快,都没有这么有孝心。
可是你自己说说你身体的问题。当年我不知道到底是哪个老师伤了你,所以你不能生育了。
可是你不能把脾气往我身上撒吧?在家里我哪天不要被你冷嘲热讽的?
你光说我想着进步我想着当官,可是我官哪一次升慢了,你不得说我两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