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情归同情,立场归立场。
她理解流萤的痛苦,理解她的愤怒,理解她想要为ar讨回公道的心情。
但她不会因为理解就盲目地站在流萤那边,跟着她一起骂梦主,一起恨梦主。
她是她。她不是梦主的附庸,也不是流萤的追随者。
她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身份,有自己的意志。
梦主和流萤的恩怨与自己无关。
那是他们之间的事,是梦主欠ar的债,是流萤要为朋友讨回的公道。
她在其中没做错任何事情,她不需要道歉,不需要忏悔,不需要替梦主承担任何责任。
她也不需要做什么,只要看着就行。
不帮助流萤,是因为梦主是自己的养父,她不能站在流萤那边,帮着外人对抗自己的养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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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他做错了事,哪怕她对他感到失望,她也不会亲手将他推向深渊。那是她的底线。
不帮助梦主,是因为梦主本来在这件事上做错了,她也不会站在梦主那边,替一个杀人犯辩护,替一段肮脏的罪行洗白。
哪怕他是她的养父,哪怕他对她有恩,她也不会昧着良心说瞎话。那是她的原则。
她只是看着。
看着流萤为ar流泪,看着梦主的秘密被揭露,看着这段沉重的记忆从忆域深处被打捞出来。
她不站队,不偏袒,不干涉,因为她知道,在这场恩怨中,她没有资格说任何话,也没有能力做任何事。
她能做的,只是看着,只是在流萤需要安慰的时候拍拍她的肩膀,只是在梦主被指责的时候保持沉默。
仅此而已。
“这份记忆……的确并未捏造。”想通一切后,知更鸟淡淡地说道。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葱翠的眼眸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悲伤,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早已经看清的淡然。
“哦?”大丽花的眉头一挑,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就没别的想说的了?”她的语气里带着调侃,还有一丝期待。
她还想看看这位歌者对于这件事会说出怎样的言论。
是会站在流萤那边,替ar讨回公道?
还是会站在梦主那边,为养父辩护?
或者像那些虚伪的政客一样,说一堆“我理解双方的痛苦”之类的片汤话?
“我没什么想说的。”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知更鸟的表情依旧。
没有紧张,没有心虚,她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得仿佛这件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虽说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她的眼中没有闪躲,只是坦然地看着大丽花,看着流萤,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她的态度很明确,不会站队,不会偏袒,不会替任何人说话。
她只是确认了这段记忆的真实性,仅此而已。
至于她们想怎么评价梦主,想怎么看待这件事,想怎么处理后续,那是她们的事,与自己无关。
她这反应顿时让大丽花没了兴趣。
双眼中,那种看好戏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
她本以为知更鸟会说些什么。
也许是大义灭亲地指责梦主,也许是违心地替梦主辩护,也许是那种她很为难的纠结表态。
可知更鸟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地确认了记忆的真实性,然后就不说话了。
大丽花看了一眼知更鸟,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审视,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看来知更鸟在宇宙里混了这么久,也不算傻,知道是非对错。
如果她偏袒流萤,那说明她只是个感情用事之人。
因为ar的死很惨,因为流萤很可怜,因为她心里过意不去,所以就站到流萤那边,跟着她一起骂梦主、一起把梦主钉在耻辱柱上。
如果这么做,那她就只是一个被情绪支配的普通人,没有自己的判断,没有自己的原则,只有廉价的同情心和正义感。
如果她偏袒梦主,那说明她是个无可救药的蠢人。
因为梦主是她的养父,因为梦主对她有恩,因为她觉得养育之恩无以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