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再说下去,手也没松,就那么托着我的脚踝,他低头看了一眼磨红的皮肤。
“药箱在哪。”
我指了指客厅橱柜。
他侧身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确认位置后才轻轻放回沙。
“别动。”
他起身走到橱柜前,拉开门,一眼扫到药箱,取出来打开。
消毒水、棉签和纱布,他快翻了一遍,确认东西齐了才回来。
重新坐下,再次把我的脚踝抬到自己腿上。
这次他直接拧开消毒水瓶盖,棉签蘸湿。
“会疼。”
其实这些自己都不放在心上的事情,被人这么放在心上……还是有些微妙的。
棉签碰到破皮的瞬间,身体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很想让他停一下,可是长痛不如短痛。
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反应,他手上的力道明显轻了一点。
“知道疼就好。”这语气听不出是在安慰还是在批评,“下次买鞋,我陪你去。”
消毒完,他撕开纱布,沿着伤口边缘,指腹把两端的胶布按实。
处理完,他也没放下来。
“你喝吗?”我终于把葡萄汁握在手上了,虽然只是礼貌性地问问他,但是这次他倒是干脆,直接点头,借着我的手喝了几口。
……
“其实……这是我的杯子……”我默默腹诽。
“嗯?你说什么?”赛诺没听清,他重复道。
我摇头:“不,没什么。”
他咽下葡萄汁,双手按在我的脚踝上。
“放松。”
一只手握住脚踝固定,另一只手的大拇指按上脚底。
“走了一天了吧。”他说,拇指从脚跟开始,缓缓往前推。
力气有点重,每一寸都像是按在经络上。按到足弓的时候,我闷哼了一声。
“那个……”
“这里酸。”他说,拇指在那个位置停了一下,加重力道,打圈按揉。
“你走路姿势是因为这里地势的原因,还是鞋子的问题。”他一边按一边说,“鞋底磨损不均匀,脚踝受力也会偏。时间久了,膝盖和腰都会有影响。”
听上去很严重呢……
拇指继续往前,一节一节地按过每一根跖骨之间的缝隙。
他的指腹有薄茧,粗粝的触感压在被鞋磨了一天的皮肤上,还有点痒。
“别绷着。”他说,手停了停,“我按得并不重。”
明明就是很重。
他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拇指又回到脚跟,重新走了一遍。
“这里呢。”
他按了按脚踝外侧的一条筋,我倒吸一口气。
“嗯。”他应了一声,好像早就知道我会疼。拇指改成掌根,贴住那一块,缓缓揉开。
按得人昏昏欲睡。好像很久没被这么温柔地对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