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上,手里还端着那半杯葡萄汁,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动静。
水龙头关了。砧板响了。锅铲碰铁锅碰撞的声音,节奏不紧不慢。
赛诺做饭有个特点,就是快。
食材在哪,调料在哪,先放什么后放什么。
大概是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他总是很早起床准备一家人的早饭吧……
厨房里飘出来的味道闻着有点熟悉。
我的胃叫了一声。
我捂住肚子,假装什么都没生。葡萄汁还剩下小半杯,我一口闷了,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
没多久,赛诺端着两个盘子走出来。
烤肉排和土豆泥。
肉排煎得焦黄,边缘微微卷起,油脂在灯光下泛着亮光。
土豆泥堆成一个小山包,上面浇了一层深色的肉汁,顺着山坡往下淌,在盘子里汇成一小滩。
他把盘子放在茶几上,转身又回厨房端了荷包蛋和一碗汤。
荷包蛋的边煎得焦脆,蛋黄还微微晃动着,火候刚好。
“吃。”他说,把筷子递给我。
我接过筷子,没急着动。
“你不吃吗?”我看着他。
“吃的。”
他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
咬了一口煎得焦黄酥脆的肉排。
是熟悉的味道!
好怀念,我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吃到这种味道了。
不是蒙德的饭不好吃,不是璃月的饭菜不好吃。
这不一样。赛诺做的饭有一种很具体的东西在里面,说不上来是什么,可能归结于,是他做的吧。
我吃着吃着,手就不自觉地伸向了那罐葡萄汁。
倒满。
推到赛诺手边。
他看了一眼,端起来喝了。
我又倒了一杯。又推过去。
他又喝了。
我再倒。再推。
这次他的手停在杯子上,没端起来。红色的眼睛从杯沿上方看着我,目光里带着一点“你在干什么”的意思。
我别开视线。
奇怪。
我为什么要心虚?
赛诺端起那杯葡萄汁,慢慢喝完了。
然后把空杯子推回来,自己拿起茶壶倒了杯茶。
“明天有什么安排?”他问。
“明天?”我想了想,“没什么事。”
我往嘴里扒了两口饭,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明天早上……”
嘉明。猎人酒馆。吃早餐。
我偷偷看了赛诺一眼。他正在认真地吃肉排。
“明天早上怎么了?”赛诺头都没抬,筷子还在盘子里。
“没什么。”我说,“就是有人约了吃早饭。”
赛诺的筷子停了一下。
“谁。”
“一个……朋友。璃月来的镖师。今天帮我搬货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