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山西姑娘好像今年二十一,年岁不等人。你要明白,这份约定,对你是等待成长,对她却是青春的煎熬。你既然要争,就得有担当,不能让人家白白耗着。每一步都要走得稳,别让她和她家里人觉得,你只是少年一时兴起。”
金波郑重的点头,姐夫的话是真正在为他谋划,教他成长,这两个月的跑车生涯,也让他成熟许多。
“……接受年岁、身份带来的差异,用真心慢慢磨。她经历的世事比你多,想法也更务实。你别总拿少年人的浪漫心思去要求她,多站在她的角度想问题。
她怕不稳,你就一点点给她安稳;她怕遥遥无期,你就一步步把日子往实处过。实心眼的姑娘,最吃‘长久、靠谱’这一套,一时的热情没用,长久的踏实才能打动她。”
王满银说到这里,抬手拍了拍身旁的石面,看向神色郑重的金波:“话我就说到这儿。路给你指了,难也摆在了你眼前。但感情不是一时赌气,争取也不是只凭一腔热血。”
“要么,就收了心思,安安稳稳念书过日子;既然决定要往前走,就得收起浮躁,沉下心来,守诺、立身、稳步前行。能不能成,一半看缘分,一半看你往后怎么做。你想好了吗?”
院外的风声悠悠掠过,月光落在金波年轻的脸庞上。他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又重新握起,眼底的犹豫彻底褪去,只剩下坚定。
“我想好了。我按你说的做。好好读书,守着本分,也守着这份心意。等我一定为她撑起一片未来。”最后,金波的话说得郑重无比。
王满银手掌按在了他的肩头,这些少年,都是这么优秀。
原着里金波等的是藏族姑娘,等了七八年,等来的只有一只搪瓷缸子和一辈子没问出口的名字。
原着里秀莲爱的是孙少安,爱得倾尽全力,爱得把自己累出肺癌,到死也没有为自己活过一回。
王满银听着金波的保证,感叹着。
“金波,秀莲,”他在心里默念着,“这辈子,你们好好过,谁也别错过了谁。”
夜已深,前方,日子依旧又苦又长。但故事,已经朝着另一个方向,慢慢地走下去了。
夜已深,月光不只洒满王满银那充满欢声笑语的家属院坝,也洒进了县委家属区角落里那一套被爱情甜润着的小院。
武惠良满足地释放过后,瘫软地伏在她身上。窑洞里一时静了下来,只有月光朦朦胧胧地透进来。乔红爱怜地抚摸着他还挂着汗渍的脊背。
两人就这样静静相拥,沉浸在欢好后的余韵里,听着彼此的心跳,谁也没有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乔红才窸窸窣窣地光着身子溜下炕。她轻车熟路地去灶房打了水,把自己擦洗干净,又仔细帮武惠良擦了一遍。这夏夜,稍稍一动就是满身的汗。
收拾妥当,她重新上炕,正要摸索散落在炕尾的内衣裤,却再次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拽进怀里。
乔红今天是跟村里的几个知青一起坐三轮车进城的——那几个知青是来城里打听招工招干考试的详细内容,而她,是专程来找她的惠良哥。两人分开其实没多久,可她就是忍不住想他。
“我爸来信了。”乔红声音沉沉的。
武惠良没说话,只是指尖温柔地抚着她的后背。
“谢谢你托人关照他!”
眼泪无声地漫出眼眶,乔红哽咽着:“信上说,他换到了后勤岗,不用再出大力气,每顿还能多一个杂粮馍。”
她一字一句,念出父亲的来信:
红儿:
信与捎来的物品均已收到,一切安好,勿忧。
劳作已调为轻闲差事,衣食、医药皆有着落,罗同志多有关照,处境尚可。
当下形势特殊,言行务必谨慎。你与惠良相处,切记低调自持,严守分寸,万不可张扬,以免招来是非。
自身生活勤俭度日,照顾好身体。我在此一切如常,不必挂念。
顺祝安好。
父,伯年。
年夏
听完乔红念完家书内容,武惠良长叹一声:“如今局势摆在这儿,我也就只能在吃穿劳作上搭把手,别的实在没法子。”
“有这些就足够了。”乔红缓缓摇头,语气宽慰,“好歹不用再拼着体力熬日子,身体能撑住就好。”
武惠良沉吟片刻,开口说道:“对了,满银已经帮我做通了父母的工作。等到明年这会儿,你在双水村插队满一年,咱们就把结婚证办了,再把你接到我身边来。”
乔红轻轻应了一声,把头深深埋进武惠良怀里,满心都被他这份情意裹住。
她心里清楚,也只有在原西县,才会淡化她的家世,不会有人揪着身份为难她。
村里支书福堂夜就跟她说过,她现在只是受牵连的子女,从未沾过半分是非,本身是清清白白的下乡知青。
在双水村,没人敢无端株连,她的身份便算不得拖累。
也只有在原西,只要两人谨言慎行、行事低调,遵守知青管理制度,。
只要二人安分守己、低调做人,恪守知青管理的各项规矩,就算扯了证,生活在一起,也没什么影响。
早先横在两人面前最大的坎,便是武惠良的父母。
当初父亲武德全说什么也不肯让他和乔红交往。
好在王满银从中周旋,几番劝说总算做通了武德全的思想。如今家人不再阻拦,他们才有勇气踏出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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