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办公室里的空气都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霍恩佩斯端着手里的茶杯,指腹在杯壁那道细小的银色符文上无意识地摩挲着。
不知多久,才见他放下手中的茶杯,瓷器与木质桌面接触时出极其细微的声响,仿佛一座天平被轻轻放稳。
“所以,您希望我加入凤凰社。”
这句话说出口时,霍恩佩斯的声音平静得几乎不像一个还未满十五岁的少年。
他坐在扶手椅上,黑色的眼眸直直望着办公桌后的邓布利多,既没有躲闪,也没有类似挑衅般的直视。
他只是看着,如同面对一个需要仔细理解的问题。
邓布利多靠在椅背上,蓝眼睛在半月形眼镜后面闪烁着某种深邃的光芒。
那双眼睛里有一丝少见的认真,也有一种近乎沉重的、如同背负着看不见的重量般的审慎。
“是的,”他说,“但不仅仅是加入凤凰社。”
他停顿了一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了两下,仿佛在为自己的下一句话寻找更精准的措辞。
壁炉里的火光在他苍老的面容上跳跃,将那些岁月留下的纹路映照得格外分明。
“我还希望你在作为被伏地魔密切观察的对象这个基础上,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再次接触食死徒的圈子。”
这句话落下时,办公室里的空气又凝重了几分。
霍恩佩斯没有说话,他只是继续看着邓布利多,那双黑色的眼眸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表面平静无波,但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流动、思索与衡量。
但在他开口之前,另一个声音已经先一步撕裂了这片沉默。
“邓布利多。”
只听西弗勒斯的声音从他的身边响起,低沉而克制,但那种克制之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紧绷到几乎断裂的边缘。
他依旧站在霍恩佩斯的身边,双手交叠在身后,黑袍在晨光中泛着暗淡的光泽,姿态看似与刚才没有任何区别。
但如果仔细看,就会现他的肩膀线条比之前更加僵硬,如同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弓弦,仿佛随时可能因为承受不住张力而崩断。
“你是认真的吗?”
这句话问得很轻,轻得几乎像一声叹息。
但正是这种近乎压抑的轻,反而比任何激烈的质问都更具分量。
也是这时,邓布利多的视线微微偏移,看向先一步打破沉默的西弗勒斯。
他的表情依旧温和,但那双蓝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有理解,有歉意,还有某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东西。
“西弗勒斯,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知道?”说着,西弗勒斯甚至前进了一步,黑袍因为魔力的外溢不受控制的翻涌。
他的面容在壁炉的火光中显得格外苍白,那双黑眸里同样翻涌着难以掩饰的情绪。
有愤怒,有焦虑,还有一种沉重的东西,如同被压在水面之下太久的暗流,正在寻找任何一个可以冲破的缝隙。
“你知道我在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