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看我怎样收拾你。”
何骏仁只得退出房间,留何曜宗独坐。
八小时盘问翻遍所有账目,每一笔款项都干净得像漂洗过。
天亮时分,廉署只能放人。
“何先生,可以走了。”
何骏仁挤出最后一句,“但不代表你清白,调查会继续。”
何曜宗理了理西装袖口,嘴角勾起微妙弧度:“何主席,我劝你先查查自己海外账户。
听说在澳洲买了豪宅?凭你那点薪水,供得起吗?”
何骏仁如遭电击般僵住。”不劳费心,我有正当生意,海外置业很正常。”
“是不是正当生意,很快见分晓。”
何曜宗丢下冰冷一瞥,转身踏出廉署大门。
回到笔架山别墅时,师爷苏已在客厅等候多时,脸色白地迎上来:“何、何先生,出大事了。”
晨光刺透云层时,鲤鱼门码头的腥气还未散尽。
师爷苏捏着皱巴巴的笔录冲进茶室,袖口沾着墨渍:“三十几个兄弟在观塘栽了……飞机的人扛不住,对着差佬认了社团底。”
何曜宗指节叩在紫檀桌面,一声闷响。”全港都知道我做什么生意。
差佬那张纸,能烧了恒曜的招牌?”
“烧不穿铁板,但能熏黑墙皮。”
师爷苏喉结滚动,“大陆那边正盯着模范企业,若听说恒曜背后站着和联胜……”
“那就让和联胜换个名字站着。”
何曜宗推开茶盏,白瓷底在晨光里晃出一圈冷晕,“你去拟章程,午前我要见到商会注册草案。”
师爷苏躬身退到门边,又被叫住。
“顺路去油麻地带话给串爆——让他领着飞机来见我。”
奔驰车碾过笔架山道,轮胎压碎一地落叶。
串爆第三次瞥向驾驶座,话堵在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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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铁门缓缓拉开,他才按住飞机正要开门的手背。
“见了龙头,低头认错不丢人。”
飞机沉默着抽回手,任由保安搜遍周身。
书房里,普洱的沉香裹着寒意。
何曜宗没抬眼,只对串爆摆了摆手:“楼下炖了燕窝,给你留的。”
门合拢后,寂静像蛛网般爬满四壁。
“西贡的渔佬昨夜哭到警署,说儿子欠债被砍断手指。”
何曜宗终于转过椅背,“放债放到隔海,你手伸得比桅杆还长。”
“是我做的。”
飞机下颌线绷紧。
“庙街的赌档、观塘的夜场,喂不饱你手下那群狼?”
“喂得饱。”
“那为什么还要碰高利贷?”
茶杯重重顿在案上,褐黄茶汤溅出星点。
飞机忽然抬头,眼底烧着两簇暗火:“您把观塘交给我,不是让我守成摊贩的。
社团要壮大,光靠您输血——我丢不起这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