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纽约、新加坡的离岸通道都已经打通。”
何曜宗的声音被海风扯得有些飘忽,“索罗斯只需要说个数目和时间,钱就会准时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船身突然倾斜,安德森扶住栏杆。
眩晕感不仅来自海浪的颠簸,更源于眼前这个东方人展现出的决绝。
“何先生,请允许我提醒……”
安德森斟酌着用词,“狙击一国货币的风险,如果失手……”
“所有亏损由我承担。”
何曜宗截断他的话,语气像淬过火的钢,“索罗斯团队不必归还本金,获利部分他拿七成。
这是我的承诺,也是我给自己下的注。”
安德森的喉结滑动了一下。
这条件优厚得令人不安。
“索罗斯先生想知道,为什么是英镑?香港与英国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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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英镑是那条老龙的心脏。”
何曜宗走向船舷,玻璃杯里的冰块叮当作响,“如果我告诉你,我只是想看看这头巨兽倒下时的模样,你会相信吗?”
引擎声陡然低沉,游艇划出一道弧线驶向远海。
月光勾勒出何曜宗侧脸的锋利轮廓。
“转告索罗斯,这不是寻常的交易,是宣战。
我要的不只是利润——”
他转过身,眼底映着破碎的月光,“我要香港这片土地上,再没有米字旗的影子。”
安德森感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我需要立刻联系纽约。”
何曜宗朝船舱方向抬手:“卫星电话已经加密。
记住,我们只有十天。
《华尔街日报》那篇报道必须在女王抵达香港前刊出。”
拨号时,安德森现自己的掌心全是湿冷的汗。
电话那头听完叙述后,沉默了六十秒。
“告诉他,狩猎开始了。”
索罗斯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的震颤,“英格兰银行不会明白是什么击垮了他们。”
曼哈顿的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量子基金总部的深色地毯上。
乔治·索罗斯刚结束与苏黎世的通话,听筒里确认了第二笔资金——二十亿美金——已如约而至。
“天哪。”
他对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轻轻吐出这两个字。
索罗斯盯着屏幕上的汇率曲线低声自语:“那个港岛来的家伙简直比赌徒还要不顾一切……究竟是什么样的决心,能让整个国家都愿意把英国人彻底按在远东最后那片海水里?”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长桌两侧坐满了分析师与操盘手。
巨大的液晶屏正跳动着英镑兑马克的数字。
“各位。”
索罗斯一开口,所有交谈声戛然而止。”‘不列颠落日’计划现在启动。
客户资金全部到位,杠杆可以放到五十倍。”
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扶了扶镜腿:“老板,英格兰银行虽然储备有限,可他们背后站着欧洲汇率机制。
如果我们贸然——”
“欧洲人不会伸手的。”
索罗斯直接截断他的话,眼里掠过一丝精光:“德意志联邦银行私下打过招呼,他们不会无底线托住英镑。
法国人更乐意坐在前排看戏。”
他走到白板前,用红笔狠狠划掉那个英镑符号。
“安德森从港岛传来消息,何曜宗承诺的资金规模可能突破三百亿美金。
加上我们的弹药和杠杆,足够掀起一场完美的海啸。”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嗡鸣。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正站在历史性战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