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沙看着嫌犯被铐上警车,摇了摇头,“廖在办公室了好大的火,桌子都快拍散了。”
陈永仁抹掉脸上的雨水,眼底锐利未消:“规矩我懂。
可台风天是他们唯一敢动的时候,错过这次,下次不知要等到哪年。
信不信任我,是他们的事。
但我得对得起自己这身制服。”
他顿了顿,看向那批缴获的货。
“二十公斤双狮标,白纸黑字写进报告里——我不信这还压不住廖的火气。”
肥沙忽然咧开嘴角,那笑意从眼尾一直蔓延到法令纹深处。”我可没在怪你。”
他声音压得低,却带着股热切,“我是讲,这回你当真替我们记挣足了面子!咱们部门多久没破获过字头那批走粉的买卖了?陈,你是不晓得自己刚才那架势有多压场。”
总部那间问询室的挂钟指针走了整整六圈。
陈永仁坐在硬木椅子上,背脊却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挺得直。
他清楚自己做了差人该做的事,至于后头会怎样,他懒得再去琢磨。
谁都没想到,翌日晨会时廖志宗警司会当众提起他的名字。
廖的手掌落在他肩头,力道不轻不重。”陈,从今往后,别再怨我们盯得紧。”
他目光扫过全场,“但你已经证明了自己。
记确实缺不了像你这样摸得清江湖水深的伙计。”
散会后,洗手间瓷砖墙面反射着惨白的光。
组那几个往日碰面只当没看见的师兄,这回竟主动朝他点了点头。
陈永仁拧开水龙头,冷水泼在脸上时他闭了闭眼。
走出警务大楼台阶,初秋的风裹着尘烟味灌进肺里,他却觉得胸口那块压了许久的石头忽然松动了。
原来差馆和从前混的堂口本质上没多大分别——在这里,旁人肯不肯给你留位置,终究得看你自己的拳头够不够硬。
肥沙的脚步声从身后追上来,一截烟递到他眼前。”陈,廖让我问问,递上去的那份行动报告……要不要把你们组头儿的名字也署上?”
陈永仁接过烟,打火机齿轮擦出细碎的火星。
他顺势将手臂搭上肥沙肩头,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百遍。”沙,这种事,该让我们组长亲自来同我讲才对。”
他吐出一缕青雾,嘴角噙着极淡的弧度,“要是他不肯添这个名,下午我就去找廖递申请,干脆调去你们组混饭吃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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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对视片刻,突然同时笑出声来。
陈永仁笑得尤其畅快,那笑声撞在停车场的水泥柱间,惊起了檐角蹲着的几只灰鸽。
……
“经陪审团合议,本庭宣判:程志强、梁英杰贩运危险药物罪名成立。”
法官的声音像钝刀刮过金属表面,“判处程志强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梁英杰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均不得假释。”
法槌落下的闷响震得程志强耳蜗麻。
法庭冷气嘶嘶地灌进衬衫领口,他腕上那副钢铐贴着的皮肤泛起细密的疙瘩。
旁听席第三排有两个熟面孔交换了眼色,律师阿坐在最末一排,朝他比了个“稳住”
的手势。
倒是年纪更轻的梁英杰——那个自小在社团里打滚的二代——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带下去。”
法警的指令短促而干涩。
镣铐边缘啃进腕骨的锐痛让程志强猛地清醒。
两名惩教署职员一左一右架起他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