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边,容不下半点虚假。”
他声音沉下去,“阿贞,你耳朵是听别人的,还是听我的?”
指甲陷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似的印子。
她终于挤出声音:“是……陈兰姐。”
“哪个陈兰?”
“许太。”
她抬起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她说……这样能让你习惯我的存在。”
他忽然笑了,没再追问。
那笑声里听不出情绪。
“记牢,别在我面前当提线木偶。”
他起身,走到她跟前,指尖托起她下巴,“我才二十几岁,和你在一起,不是要提前体验退休生活。”
“我以为这样你会……”
“以为什么?”
他打断她,拇指抚过她下唇,“做你自己。
如果我中意,中意的是原本那个你,不是因为你记得我杯里该放几块冰。”
晨光漫进中环那间私密会客室时,许家炎额角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手指无意识地叩着红木桌面,出断续的闷响。
“何生,这件事我确实不知情。”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家强那个废柴,连自己屋里人都管不住!”
何曜宗慢悠悠啜了口茶,神色平静得像在听天气预报。
“许生,我一向敬重你们许家。”
他放下骨瓷杯,“但令弟媳的手伸到我这边来,这个误会就不好笑了。
怎么,打算替我培养社交名媛?”
“明白!完全明白!”
许家炎连连点头,后背的衬衫已经贴在了皮椅上,“家强人在澳门,我立刻叫他滚回来交代。”
何曜宗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我不需要交代。
只希望没有下次。”
他走到门口,侧过半张脸,“乐小姐是做新闻的,她的独立性和公信力比什么都重要。
将来她是要在传媒界立足的,这才是她该走的路。”
“一定处理好!何生放心!”
“再有下回,”
声音轻得像耳语,“我就不来喝茶了。”
许家强推开家门时,客厅的座钟正敲下午四点。
陈兰僵在沙里,脸色惨白。
窗前,许家炎背对着门,整个房间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大哥,出什么事了?”
许家炎转过身,眼里烧着冰。”问问你的好太太!跑去教何曜宗的女人怎么讨男人欢心?她以为自己是谁?豪门礼仪顾问?”
陈兰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我只是……只是想帮帮忙……”
“帮忙?”
许家炎抓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在地毯上。
茶杯在玻璃台面上惊跳而起。
许家炎的手掌还压在震颤的茶几表面,指节泛出青白。
“何曜宗身边的女人,轮得到旁人来指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