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都是自己挣的。”
何曜宗抿了一口酒,“能从街边混到这张赌台,你算个人物。”
崩牙驹的指节捏得白。”之前是我不懂事。
号码帮愿意撤出所有码头生意,钻石厅的合同……明天就能送到您桌上。”
酒杯停在半空。”你觉得我缺一座厅吗?”
喉咙干,崩牙驹张了张嘴,却挤不出声音。
“不过钱嘛,再多也不烫手。”
何曜宗忽然笑了。
他抬了抬食指,身后人抽出一副扑克牌,压在绒布桌面上。
“三张牌,比大小。
你赢,往事翻篇;我赢,按我的规矩来。”
崩牙驹眼底亮起一簇火。
他太熟悉这些纸片了——从十六岁在巷口用破木板搭的赌摊开始,它们就像长在他手上的第三层皮肤。
“何先生痛快。”
他几乎抢过那副牌。
洗牌时指尖掠过牌背的纹理,像抚过熟稔的旧路。
切牌,分牌,一套暗桩早已埋进流畅的动作里。
他的三张摊在灯下:十、钩、圈,顺子静静躺着。
何曜宗面前还盖着最后一张。
已翻开的两张——红心老,方块老,像两双猩红的眼睛。
“看来除非第三张也是,否则输定了。”
何曜宗用指节叩了叩那张未翻的牌面,“你觉得它是什么?”
崩牙驹的呼吸突然滞住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塞进去的是一张散牌。
可此刻,更大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无论底下是什么,从他嘴里吐出的答案,只能有一个。
衬衫黏在后背上,冷得像浸了冰水。
他盯着那张倒扣的牌,仿佛看见自己的舌头正在变成绞索。
何曜宗嘴角那抹弧度始终悬着,像用刻刀雕在脸上的。”牌桌最怕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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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声音轻得像在念咒。
崩牙驹的指尖触到牌角时泛起青白。
纸牌掀开的刹那,他脊椎窜过一道冰线——分明是梅花三点,可当他撞上何曜宗深不见底的眼眸,喉头竟涌上铁锈味。
“红桃……老。”
他听见自己喉管挤出嘶声,“何先生三张,通杀。”
何曜宗颌的幅度精确得如同量角器。
崩牙驹后知后觉地摸到颈后冷汗——方才半只脚已踩进阴曹地府。
懂得何时该眼盲心瞎,倒是能换条活路。
“识相。”
何曜宗将散落的纸牌拢成齐整的一叠,“明早之前,号码帮所有生意撤干净,场子归水房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