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盛稍一思忖,便知前者来自那个被称为“变异兵人”
的埃尔巴。
可惜没能拿到对方那种肌肉异化的本事——那恐怕才是其真正的底牌。
不过转念一想,那能力与自己修至八层的《十三太保横练》似乎相差无几,且未知是否藏着隐患,也就不觉得遗憾了。
意志类的抗性其实相当实用。
往后即便遭遇突如其来的危机,身体也不至于失控。
对于某些针对意识的声波、遥感乃至精神干涉,也有了初步的抵御之能。
他推测这多半是埃尔巴融合了蝙蝠邪怪基因后的产物——寻常人根本锻炼不出这样的特质。
如今倒成了他的依仗,往后面对那些非常理可喻的存在,至少不至于毫无察觉。
视线移向下一项能力。
这大概率是雇佣小队头目米勒留下的。
杜盛虽然掌握着《百步穿杨》的技法,但在不加持的情况下,过七十五米准头便会下滑。
如今这项《专注本能》恰好补上了中远距离的短板。
倘若日后能再融合其他相关技艺,远近交织,怕是真能做到心念所指、弹无虚。
收回飘散的思绪,杜盛看向那四枚紫色碎片。
犹豫片刻,他还是按下了立刻使用的冲动。
眼下有好几项能力都值得提升,不如等具体需要时再做决定。
况且接下来除了陈耀安排的武斗赛,还得往波斯国走一趟,探一探“圣甲虫”
的线索。
总得留些后手,以防在陌生地界栽了跟头。
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混杂着油炸食物的气味飘荡在街市上空。
一个裹着头巾的身影蹲在路边摊前,慢吞吞地咀嚼着盘中的米糕。
他的目光偶尔扫过摊主挂在棚架上的旧报纸,头版那模糊的照片在晨风中微微颤动。
远在数千公里外的某处办公室里,有人将听筒狠狠摔在座机上。
金属与塑料撞击的闷响在空旷房间内回荡。
昨夜生的事已经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传到了某些人的耳朵里——国际医学协会那座白色建筑化为焦土,城市中心某栋大厦上半部分彻底消失,就像被巨兽啃噬过一般。
更让某些人难以接受的是,参与行动的那些装备精良的队伍,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活着回来复命。
驻扎在附近岛屿基地的某位高级接到了紧急通讯。
他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汇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窗外传来军港早起的号声,海鸥的鸣叫混杂其中。”借出去的直升机……”
他低声重复着这个词,摇了摇头。
合作方如此糟糕的表现,让他开始重新评估某些长期维持的关系。
更麻烦的是,当地各方势力接下来必然会有接连不断的质询与纠缠,这些琐碎而烦人的事务都需要他去应付。
他推开椅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蓝色的海面,忽然觉得当初那个居中协调的决定实在不够明智。
几乎在同一时刻,不同时区的另一个房间里,有人将桌上的文件全部扫到了地上。
纸张散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损失的不只是人员和装备,还有更重要的东西——声誉,以及某些难以明说的信任。
那架价值惊人的飞行器最后传回的影像,是它朝着钢筋混凝土墙体直冲而去的画面。
看到这段影像的人都说,操纵者要么是彻底疯了,要么就是根本不在乎任何后果。
这些暗流涌动的情绪,那个蹲在路边吃早餐的人并不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