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们几个里面最奇怪的怪物。”
索拉里斯边说手掌边缓缓拉扯出伊桑的影子,影子非但不黯淡,反而还亮了许多,“母亲最疼爱的是卢修斯,给了他完美的契合度。”
“而给我的只有你,一个只知道吞噬的‘我’,就连里德尔那种原形丑陋的人都能得到利姆露,我不甘心。”
事到如今索拉里斯也撕开了那一层虚伪的表皮,“咔”的一声细微响,淡金色光芒沿着脊椎骨不断攀升,他的六翼比伊桑的颜色淡了些许,每一根金色羽毛上都泛着细细的银光。
“泠泠——”
清透空灵的竖琴声在这片无边的空间里回荡,像琤琮碎玉,纯净温润,似是透出了水雾的依稀朦胧。
落日竖琴。
维持三秒。
影子被迫僵停。
不过在两秒内他就挣脱了“落日竖琴”的束缚,每一点华丽得能让人看呆眼的光晕都像是开了刃的刀,重新往索拉里斯的身体里钻。
“我不会消失。”
索拉里斯倏地笑了,笑声又轻又浅,仿佛伊桑正在吞噬蚕食他的举动是什么无所谓的事情。
“与其让他恨我,不如用你换他愿意回到我身边,伊桑,我要谢谢你,否则我将永远没有机会。”
利姆露的恨太深刻了。
索拉里斯在伊桑觉醒那一天试着瓦解过。
失败了。
索拉里斯·希里奥斯没有被彻底吞噬的可能,伊桑玩火自焚不要命的啃噬是加剧了神性的诞生,神性孕育完整,情感就会慢慢地散了。
伊桑不败于神性获益的是他,被神性反噬得利的也是他,索拉里斯的眼睛睁着,看到了利姆露在朝他跑过来,扑到他怀里,脸上高兴的笑容许久不见。
他好像有点想念利姆露的笑容了。
索拉里斯伸出手,手却穿过了利姆露。
假的。
幻象。
原来他这么想利姆露。
想得疯了。
伊桑活动几下手臂,成年人的视角下镂空纯白衣袖下利姆露用针缝补的狰狞痕迹淡去了几分。
他就这样漠然地注视。
瞳孔深处的神情和索拉里斯毫无二致。
“真丑。”
他嗤笑出声。
可伊桑很高兴。
比利姆露答应辛克莱照顾他都高兴。
……
“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