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姆露也往前迈了几步,脸上的血没擦掉,却不显狼狈,“当然没问题,他们不是巫师,况且巫师和魔法师本质上就同属一类,你所指的问题重点真的在巫师上吗?”
“两百年前曾有总数达上千人的巫师教团口口声声喊着巫师和魔法师地位应该平等,用尽邪恶的黑魔法,差点毁灭整个王国。”
维多利亚不再只单纯地看利姆露,而是环视所有贵族,声音回荡在宴会大厅,“王国的安危和根基怎么能毁在这群只知邪恶的黑巫师手里。”
“两百年前的王国动荡一直到今天余威尚在,我若今日赐给巫师平等,那死掉的上万民众又是什么?他们应该被巫师杀死吗?”
伯爵和侯爵都集体陷入沉默。
“父债不应子偿。”
利姆露要是秉持着父债子偿的想法,盖鲁德和剩下的猪头族以及谬兰就没有在红丸他们手里活下来的机会和可能,“两百年前怎能和现在相提并论,遑论如今的王国根本没有被毁灭的风险。”
“你是在故意混淆概念,加哈维德·维多利亚在阿尔托利亚·格兰芬多死后侵占本当属于格兰芬多家族的城堡,也理应被肃清了?”
利姆露把话题又重新说回到城堡上,“他为了以防万一曾留下另外一封遗嘱信,信里明确写明了城堡是留给格兰芬多直属的嫡系后代。”
他拿出两封信高举,一封信颜色枯黄,布满褶皱,看起来脆弱得一碰就碎,另一封相对就好得多了。
“伊丽莎白公爵先生的祖父也对此知情,只是碍于皇室脸面,并且遭到当时的国王几番逼迫,不得不闭嘴,没有对外公开。”
“真假难辨,”维多利亚神色有些微的波动,但很少,“你无法确保这两封信的来源。”
利姆露就在等她这句话,“伊丽莎白公爵先生的祖父为人处事谨慎,当时特地带了记录水晶,把他和国王的对话全录下来了。”
他揭开信封上的火漆印,信纸飘浮起来。
“苏格兰高地的城堡是格兰芬多家族的又怎么样,现在它就在皇室手里,他们拿不出证据,拿出来也是假冒证据,他们不敢。”
被投影到半空的画面里清晰记录下那一任年轻国王在书房里走来走去,表情烦躁,“该死的斯特莱德?格兰芬多。”
“事到如今竟然还抱着要回城堡的想法,下个月和墨西的那场仗让他去,打仗的时候死在战场上很正常,他死了就没人再记得。”
寂静。
那些集体沉默的贵族脸色都一下变了。
有的居然腿一软坐到地上,有的僵臭着脸,共同点是都十分难看,有个五六十岁的伯爵甩开妻子紧紧拉住他的手,伸手指着利姆露的鼻子骂。
“一个女人有什么资格插手政治,滚回去!”
“费迪南?费根!”
权杖“咚”的一声令那个老头抖了抖哑火。
利姆露知道维多利亚不是帮他,把话呛回给费迪南?费根,话不冲,可就气人,“你儿子三十几岁,你五六十岁,都快进土了吧,管东管西。”
“你…你简直是……!”
费迪南?费根被气得捂着胸口说不出话,脸青白,呼哧地喘气,挤出一句:“你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哦,”利姆露好玩地哼笑了一声。
“那就是为老不尊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