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月,人们的鼻子都很灵。
更何况是在这没有啥油水的劳动习艺所,主打一个一边劳动一边戒毒,铁定是不会给你吃好的。
手里捧着窝窝头,菜里没有一滴油,大家饿的眼珠子都冒绿光。
这大晚上的睡着睡着突然闻到一股鸡蛋味,这谁能顶得住?
一个个的都醒了。
“是谁在吃鸡蛋?”
“不知道,我也才刚刚醒。”
“是谁?是老张?老林?老苏?还是老李?”
“不是我,别瞎说,我家里人送的鸡蛋早让我吃了。”
“俺也一样,俺家上次送东西还是俩月之前呢?也不可能是俺!”
这时,有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是不是张大花?”
“对,很可能是她!”
顿时,大家的注意力被吸引住。
这里关着的人都是吸毒成瘾,且没法子又没定力在外自己戒的,这才被强制送到这里进行劳改戒毒。
她们的家人早被她们给嚯嚯的心力交瘁,都有些不乐意管她们,长时间不来探望一次,送好吃的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也就贾张氏撒泼打滚,当众宣扬封建迷信,属于情节恶劣态度恶劣,这才被街道给送到这里。
就她吃止痛片形成的药物依赖,在这监舍里都属于最轻症状的,算小卡拉米级别。
贾张氏没嚯嚯家里多少钱,他儿子贾东旭也是个孝顺的,也乐意管她,这不,前两天还过来看她,顺带着送点吃的。
“张大花,是不是你在吃东西?”
贾张氏赶紧把嘴里的鸡蛋咽下去。
她坐起身,“哼”了一声,开口就否认:“开玩笑,怎么可能是我,我没有吃!”
她不开口倒还好,
一开口,一股子鸡蛋味从她嘴里散出去。
没人觉得恶心。
都饿成这逼样了,怎么会觉得恶心?
有人开始拉大旗,
“好啊好啊,自从你来了,咱们这里就被你弄的鸡飞狗跳,你晚上睡觉打呼噜放屁,白天闹事,打架,干活不积极,一桩桩一件件,甚至都拖累咱们一整个监舍,咱们姐妹们也没说你什么。”
“你倒好,儿子给你送好吃的,你也不想着拿一些分给大家尝尝,光偷摸一个人吃,还真有你的!”
一旁的人附合着。
“就是,咱都多久没吃好东西了?”
“你儿子经常来看你,还经常送东西,你就不知道拿出来给大伙儿分享分享?”
“做人呐,不能光想着自个儿!”
贾张氏一愣,她觉得这话好耳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
被众人一顿损。
贾张氏的面子就有些挂不住。
她哼哼了两声,直接开喷:“有本事让你们家里给你们送,跟我要算什么本事?这四九城讨饭都要唱莲花落呢,你们就光伸手要?不像我,我有个好儿子,你们那就饿着吧!”
“行,张大花,这是你说的!”
“姐妹们,给我扁她!”
反正这大晚上的睡不着。
活动活动也挺好。
人都会从众,监舍里的人开始往贾张氏的床铺聚集。
“来,让我康康!”
“我来瞧瞧你还有没有藏东西。”
“不要啊~!”
顿时,黑黢黢的监舍内一阵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