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坏事一件接一件。
第二天一大早,刘婆子没能下地。
她蜷在被子里抖,牙齿磕的咯咯响,双目无神,嘴唇干裂,整个人都是晕晕乎乎的,症状和贾张氏相似。
看她那模样,大概率是被传染了!
这件事很快就被人报告给了舍监,他派人去请了赤脚大夫,又派剩下的人指挥劳改犯们做疾病预防处理。
劳改犯们见管事的来了,有人凑一起嘀嘀咕咕:“刘婆子和张大花她们俩应该是得了风寒,咱们得注意着点,别被传染了。”
“万一传染给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呗。”
“嘘,小声点。”
“没事,他们听不到,咱们离远点准没错。”
监舍里的老油条子躲的远远的,只有新手才会凑近了看热闹。
那边的管事已经开始吩咐人干活:“大家赶紧开窗通风,勤洗手洗脸,我让伙房的人去烧姜水了,多喝这玩意能预防烧感冒。
听到有准备预防举措,
大家都是松了一口气。
这年月除非愿意花钱买药治病,大多都是喝热水硬抗。
计划没有变化快,
生姜水的效果还没看出来,倒是又有人倒下了。
陪着一起熬夜吹冷风吃烤鼠串的赵大玲是第三个。
她比刘婆子晚半天,作的时候正在排队打饭,干一上午活累的不轻,加上心事重重一直没休息好,排队的时候整个人突然就软了,被人扶起来之后眼神直,不管问啥都没精神回答,
她只会在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叨着:“是不是老鼠?鼠疫?完蛋了,我这是要死了啊,呜呜呜。”
最后一个周燕子情况也不咋地,她也有些烧,不过她年纪轻,能扛的久些,只觉得头晕乎乎的,整个人都有些难受。
一下有四个人头昏恼热,这明显是有传染性啊,大家生怕她们继续传染别人,直接将她们四个分到一间屋子进行隔离,
等赤脚医来的时候,贾张氏还在说胡话,她的脸烧的都有些红,嘴唇上全是燎泡,眼角还糊着眼屎,头被汗溻成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
原本挺精神一个老虔婆,现在变的挺虚弱。
村医翻开她的眼皮,瞧了瞧她的瞳孔,扭头又看了看隔壁的刘婆子,他有着挠头:“这不好判断啊。”
这位被请来给劳改犯们看病的赤脚医生也是个二把手,他一顿检查,在心里琢磨着:好像是风寒,也许是风寒,可能是风寒,应该是风寒。
他又给赵大玲和周燕子检查了一遍,感觉就是普通风寒。
“咳咳,应该没什么毛病,熬两碗药喝了就没事。”
他说的轻描淡写的。
可心理素质比较低的赵大玲一把抓住了赤脚医生的胳膊:“大夫,你得救救我,我不想死,我前两天吃了烤老鼠肉,我是不是得鼠疫了?”
“神嘛?鼠疫!”
赤脚医生猛的退后一步,他赶紧把口罩往上拉了拉,生怕再吸一口污浊的空气。
他哆嗦着手,指着靠着墙晕乎的赵大玲:“你,你再说一遍,你们吃了烤老鼠?是不是死老鼠?”
“不知道,我不知道,,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
被赵大玲的哭声感染,这赤脚医生也想哭。
本以为只是简单的烧感冒,他根据经验配一副中药熬上,给病人喝上两天就完事。
要是普通风寒,多喝点水,再熬两天就能治愈了,更别说还加了对症的中药,怎么滴都不可能更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