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信如我——
易兄,许久不见,近来可好?我这段时间有些空不出手,这信也就晚写了几日,还请不要担心。
我这些日子回了都城,都城很乱,那位为了找一人,竟然将朝堂交于他人之手,自此不理朝政,已有三位大臣死谏,但依旧于事无补,那位依旧我行我素。
易兄,世道要乱了,北边草原蠢蠢欲动,西方敌国又虎视眈眈,怕是过不了一年,各地战乱便起,若是可以,找寻一处深林隐居吧,虽有可能再也无法见面,但我更希望你们可以安稳活着。
清风书。”
……
易林生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天气已经暖和了,树木挂上新芽,到处一片绿色。
他把书信递给一旁的宗元矜,宗元矜几眼看完,重新叠好收起。
“阿矜,你说皇帝在找谁?”
虽然信件上没有明说,但这已经非常明显了,说的就是皇帝。
宗元矜已经离开快一年了,虽然有关注都城的消息,但并不多,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不知道,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十分看重的人。”
易林生只是问了一句,也就没那么在意了,他看向外面,眼里划过一抹担忧,“战争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宗元矜垂下眸子,眼里划过一抹嘲讽。
这个皇帝也是年纪轻轻就脑子不好使了,这样的事情竟然敢放在明面上来,甚至为此荒废朝政。
或许先帝那个英明的人怎么都想不到,他儿子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
“阿矜,确实和我们没有关系。”
易林生注意到宗元矜话语中的冷意嘲讽,他伸手在男人的手上轻拍两下,安抚他的情绪。
“这样的皇帝确实死了比较好,换一个明事理的。”
宗元矜应了一声,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眸色温和的看向面前的青年。
易林生回望过去,一切尽在不言中。
……
洛青枫迟迟没有来第二封信。
他还是被皇帝抓住了,只不过这次跟他一起被抓的,还有不少人。
这些人不管是哥儿女子还是汉子,他们有一个很明显的特征,那就是像洛青枫。
或者说,他们像是原来的洛青枫。
有的鼻子像,有的眼睛像,有的是举手投足的气质像。
而在这其中,有一个人和原来的洛青枫有着六分相像。
皇帝把他们关在一个宫殿内,每天都要来看上几眼,尤其是那个六分像的哥儿,尤其受皇帝喜欢,每次都要盯着人看很久,还要他学着洛青枫的姿态跟自己说话。
每每看到这个,洛青枫就觉得胃里一阵阵难受,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又是一次面见皇帝的时候,洛青枫选了一件他上辈子不会穿的黑色长衫套上,头只用一根簪子挽起,尽力做着不起眼的样子,混在人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