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甜得腻,就像一块劣质的奶油蛋糕。
就像桌上放着的那块蛋糕。
是什么意思呢?
方舟最后唱的歌,是暗号吗?
还是什么?
禁果知道方舟一直在耍祂。
祂不在乎。
说实在的,第一次、方舟的背叛过于刻骨铭心,以至于祂忍耐饥饿也要证明什么——证明祂没错,人类就是一群虚伪的存在,没有一种爱是纯粹的甜、甚至爱里混了很多苦。
证明来证明去,其实也只是想歇斯底里地大喊
——你凭什么没有变得和我一样痛苦?
“咻。”小球落在了蛋糕旁边,和蛋糕靠在一起,出清脆的声音。
禁果安静地等待消失。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见过你。”祂对小球说。
小球没有回答祂。
“那时候你在和旧神捉迷藏。”
“我曾经也期待过你——在你能够感知到情绪的时候,我以为我们才是一边的,只要你尝过一口人类身上爱的味道、你绝对会和我一样。”
和祂一样、然后呢?
祂就不是孤独的了。
结果新神选择在硬币的第三面寻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你一直看、看上瘾了,不舍得他们去死。”
“你才是最大的那个污染源,为什么到现在连我都不放过?你到底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要留我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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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长虹试了几次,那十根蜡烛和假的一样,就是吹不灭。
小球抖抖翅膀,变成身形高挑的少年:“哦。”
禁果说了一串脏话。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怎么你的嘴还是这么臭,”装了六天傻子的方舟站在原地,他的身上满是裂痕,远远看上去像个掉渣的雪人,“请表临终遗言。”
“我很好奇,”禁果盯着蛋糕,“你就没有一刻会因为他们要杀了你难过吗?”
——“我让他们杀的。”
“你有能摆脱我回来的办法。”
——“不知道、不记得了。”
禁果笑了一声:“我不会让你有机会活。”
“哦。”方舟又应了一声。
“蛋糕是给谁的?”禁果忽然开口问。
“给你的。”方舟回答。
——“你不恨我?”
“我恨你。”
方舟的眼珠子转了一圈:“但是我觉得这是两码事,我只是觉得你该尝尝,没想到你直接上手抓,看看、被制裁了吧。”
“我尝不到蛋糕的味道,”禁果冷笑,“你故意的吧?”
方舟耸肩:“我能尝到啊。”
所以和他一个身体的禁果理论上也是能尝出味道的,只不过祂从没试过。
“你真让人感到恶心。”
“多谢夸奖。”
“为什么最后还要恶心我一下,真想掐死你。”禁果几乎要吐出来。
方舟欣慰地点头:“看你不舒服我就放心了。”
蛋糕树在两位神明之间,蜡烛百折不挠地亮着。
第七天已经快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