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浪如潮。
老叟从袖中摸出几枚下品灵石,在木桌上排开。
“闲坐无趣,外头的大典咱们又瞧不见,不如小赌解解乏?”
青衫青年哈哈道。
“我李思敏生平胆子小。这几块下品灵石攒了半辈子,若是输了,怕是要心疼得连着几宿睡不着觉。这等雅事,诸位尽兴便好,我吃口白给的粗茶,全当凑个热闹,哈哈哈。”
儒修盯着青衫修士,面露不悦道。
“李道友,《南华经》曾说,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你这般连几块灵石的气运都不敢搏,与燕雀何异?”
青衫修士温和开口。
“我李某只愿做那不争之水,处众人之所恶。这灵石,几个前辈拿去磨砺锋芒,李某留着买米下锅,各得其所。”
儒修被他说得无话可接,只冷冷一笑不再搭话。
反正远观大典也瞧不真切,下场赌一把又有什么不妥?
胖汉在旁帮腔。
“大家同坐一棚,倒显得咱们贪图他那几块破石头似的。”
老叟抚须,叹道。
“两位莫恼,咱们三人博戏便是,莫坏了兴致。”
气氛稍缓。
老叟伸手一指棚外。
“咱们就拿今日这炼妖大典做个局。赌一赌这太幽王庭的谋划,能否全始全终。老朽坐庄,各位意下如何?”
儒修听闻此言,大笑着,掏出三十块下品灵石。
“毫无悬念。”
“周霆炼虚巅峰修为亲临,更有九阳剑宗齐长老、大胤神朝皇叔,浮黎山老道坐镇。莫说区区一个云梧来的魔头,便是合体大能硬闯,也要被镇杀。我赌大典功成,妖躯化灰!”
胖汉摸出储物袋,倒出七八块灵石,推到桌子中间。
“要俺说,这大典就是走个过场。俺也押大典成事!”
老叟将自己面前的几块灵石也推了出去。
“大典之上,有浮黎山坐镇。”
老叟指了指头顶的天空。
“天威之下,安有完卵?老朽也押成事。”
三人下完注,桌上堆起了一座小小的灵石山。
棚外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全是在痛骂陈根生。
老叟转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一直没出声的青衫青年。
“大家全押了一面,这赌局便没什么意趣了。你若是有闲钱,不如押个反面,也算凑个体面。输赢权当图个乐子得了。”
青衫端起热茶饮了一口,点头应下。
“几位既这般劝说,那我便押五十枚下品灵石,赌这大典无法办成。”
五十枚下品灵石,在桌上堆成一个小堆。
老叟、儒修、胖汉三人,目光在灵石堆上交汇了一瞬,旋即各自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