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在这里吃了瘪,灰头土脸地回了家,越想越恨,只觉得这帮贵人仗势欺人,毁他好事,丢他颜面。
可就在他气急败坏之际,一位相熟的官员忽然派人来寻,说楚王殿下今日途经玉溪村,不久便会抵达这里!
要说这楚王殿下,乃是当今皇后所出的嫡子,圣上的六皇子,传闻中最有能力与太子殿下争夺储位的人。
更重要的是,这位楚王殿下素来冷面无情,最是看重律法规矩,凡事都要按规矩来,任谁求情都不好使,向来公平公正,不偏不倚。
黄员外心底瞬间燃起了希望。
他与徐家的婚约,早早就定下了,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乃是名正言顺的规矩之事。
只要他将事情闹大,等到楚王殿下到来,凭着这门名正言顺的婚约,想来楚王殿下一定会站在他这一边。
惩治这些仗势欺人的狂徒,还他一个公道,挽回他丢失的颜面!
别说寻常权贵了,就算这些人是皇亲国戚又怎么样?!
他们之中,还能有比六皇子更厉害的人物不成?想也知道不可能。
今日,这些人统统死定了!
想到这里,黄员外越嚣张,抬手指着主桌的宋瑶与刘靖,语气狂妄:“你们这些不知来历的狂徒,竟敢插手本员外的婚事,毁我颜面!今日我便将这里围起来,等楚王殿下到来,看你们还如何嚣张!”
徐老汉夫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坐在椅子上,浑身抖,嘴里不停念叨着:“造孽啊,造孽啊。”
一边是身份尊贵、气场强大的贵客。一边是气势汹汹、带着数十名家丁围院的黄员外。
更要命的是,听黄员外的口气,待会还有王爷要来!
徐家只是一个普通农家,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徐老汉夫妇只觉得天要塌下来了,满心都是绝望与惶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可谁也没有想到,场面并没有如同黄员外预料的那般。
这些人在听到“楚王殿下”四个字后,非但没有害怕、慌乱,反而一个个神情微妙。
立在宋瑶身侧的冬青与夏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二人悄悄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都在暗自嘀咕:没想到六皇子的名号,竟会从这么一个乡野员外嘴里吐出来,这怎么听怎么别扭,怎么看怎么荒唐。
六皇子刘青,不是明明留在京城,帮助太子殿下处理朝堂事务,特意说过不来凑热闹的吗?
虽说玉溪村是京郊,离京城并不远,快马加鞭也就一个时辰的路程。
可算算时间,他们一行人刚到这里没多久,六皇子后脚就跟上来了?
刘青素来沉稳内敛,性子冷淡,最不喜欢热闹,更不喜欢掺和这种玩乐,若是没有要紧事,他断然不会这么冒昧前来。
冬青等人能想到的事情,心思活络的宋瑶自然也想到了。
她先是愣了愣,随即扒拉了一下身旁的刘靖,脑袋凑过去,不确定地问道:“亲亲夫君,咱大梁,一共就一个楚王吧?”
刘靖侧头看了她一眼,对她突然亲热起来的称呼,很是无奈:“嗯,只有你儿子刘青,一个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