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要劈就劈皇上,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我是无辜的。”
宋瑶死死箍着刘靖的腰身,脸蛋闷在他衣襟里不肯抬头,指尖攥着他的衣料反复较劲,身子微微颤,活像只被无处可逃的小猫咪,只能怯生生缩在他怀里。
窗外雷雨交加,声声轰鸣落进心底。
这个时间点打雷,在宋瑶眼里,不是寻常天象,而是专程赶来收她的天雷。
宋瑶越想越慌,越想越怕,委屈得不行:“呜呜呜,皇上,我害怕我好害怕”
刘靖先是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一下,紧接着听见她这番话,更是摸不着头脑了。
旁人天生畏雷惧雨,可宋瑶素来截然相反。
从前每遇电闪雷鸣的雨夜,她非但半点不躲,反倒兴致勃勃想往外跑。
她总笑着跟他说,末世之中雷雨会干扰丧尸和异兽的感官,久而久之,她反倒习惯了风雷天,只觉得格外有安全感。
今日不过一场寻常冬夜雷雨,怎么反倒把她吓成这般模样?
刘靖看着怀里软乎乎哭成一团的人,素来沉稳的心难得乱了节奏,手足无措至极。
他手忙脚乱安抚许久,才摸清了她惊惧的根源。
她觉得她不是个好人,又恰逢这个时间点,觉得天雷是来收她的,这才害怕起来。
想通缘由,刘靖先是一怔,随即心口狠狠一涩,万般懊恼翻涌而上。
是他的错。
他实在不该一时失控,告知瑶儿明日的劫日,她本是无忧无虑,却硬生生被他这番话吓得惶惶不安、落泪惊惧。
让这娇气柔软的人儿,平白受了一场无妄的恐慌。
压下纷乱心绪,刘靖迅稳住心神。
他抬手覆住宋瑶的后脑,宽大的衣襟裹住她娇小的身子,隔绝所有风雨。
掌心一下下抚过她的脊背,动作轻柔,让宋瑶不知不觉慢慢放松了身子。
“别怕。”
刘靖嗓音低沉醇厚,自带安抚人心的力量,“我们瑶儿一身善德,天道公允,绝不会无端降罪于你。”
“我?一身善德?”
宋瑶哭得眼眶通红,眼尾湿漉漉的,纤长的睫毛黏在眼下,挂着晶莹的水光。
看着有些狼狈,事关性命,她是真哭惨了。
闻言宋瑶彻底懵了,甚至茫然怀疑,是不是自己哭得太久,把耳朵哭坏了,才听见这般离谱的话。
她转念又琢磨,哭是哭不坏耳朵的,莫不是方才的惊雷,震坏了她好好的耳朵?
一念至此,宋瑶更委屈难过了,微微抬起埋在刘靖怀里的脑袋,泪眼朦胧地望着他:“我怎么不记得我做过?”
他最好给她一个解释,不然她就要哭得更大声了,十分凶悍的将刘靖的耳朵也哭聋掉!
话音刚落,窗外又是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刺目白光瞬间照亮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