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驶离皇宫,驶入京城主街。
宋瑶从马车里探头探脑,现街边茶肆、往来行人,不少都在谈论着一些事。
宋瑶有些好奇,她好像听到了她的名号。
“你们听说了吗?皇上打算废后了!”
宋瑶:?
“皇后善妒专宠多年,又手握数位皇子,权势过大威胁君权,皇上早就忍不下去了,换宽龙床、紧闭宫禁,全都是废后前奏啊!”
宋瑶:??
“不光要废后,估摸着还要废掉所有皇后所生的皇子,接下来就要大开选秀,立新后、育新储了”
宋瑶:???
他们都在说什么,她只不过是在养心殿被关了一天,怎么出来就好像听不懂外面人说的话了。
难不成,她又穿越了?!
这些话冬青等人自然也都听到了,没想到外面竟然会流传这么离谱的谣言。
但离谱归离谱,但若娘娘真的往心里去了呢?
众人有些担忧,冬青连忙开口:“娘娘,市井都是无稽谣言,当不得真,您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夏雀连声应和:“对对对,没有依据的胡乱揣测罢了,皇上对娘娘的心意,奴婢们都看得真真的,那些事绝不会生的。”
好在预想中的情绪没有出现。
宋瑶歪着头思索片刻,一本正经道:
“我没往心里去,只是觉得皇上在我这里失宠的可能性,都比我被废的可能性大诶。”
可能是安全感太足了,听到废后的流言,宋瑶非但没听进去,反而还莫名其妙联想到了刘靖。
毕竟这么多年,刘靖把她宠到骨子里,平日里一句重话都舍不得说。比起刘靖厌弃她,宋瑶反倒觉得,自己哪天厌烦了刘靖,还更有可能一点。
冬青一行人:“”
众人瞬间失语,所有安抚的话全部堵在嘴边,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因为娘娘说的,真的是十分有道理啊!
到了目的地,宋瑶下了马车。
脚一沾地,扑面而来便是早市蒸腾的热气。
炭火气、果香甜、肉油香,被这漫天寒意一激,愈生动。
今日她出宫赶得极早,恰是正阳门外早市最红火喧闹的辰光。
整条长街一眼望不到头,两侧摊位挨挨挤挤,木架、竹筐、案板层层铺开。
沿街商贩扯开嗓子此起彼伏叫卖,声浪撞在两旁低矮的铺面墙壁上,嗡嗡作响。
沿街最先入眼的是吃食摊铺,许是临近新年,老百姓们也都舍得花钱,街上的吃食一字排开望不到尾。
蒸屉摞得半人高,白胖的白面馒头、枣泥花卷、芝麻糖糕层层叠叠堆在竹笼里,掀开笼盖时白雾滚滚,甜香直往人鼻尖钻。
油锅支在炭火上,炸油糕、炸春卷、炸糯米丸子在滚油里滋滋作响,金红油亮,捞出来沥干油脂,撒上一层白糖或是椒盐。
面摊支着宽大木案,师傅手持长杆擀面杖飞快擀制薄饼,葱油饼烙得外皮酥脆内里绵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