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正是江湖儿女!”
宋瑶一抱拳,觉得自己像个女侠,丝毫不在意旁人的死活。
冬青几人僵在原地,心头一阵崩溃。
她们的娘娘总能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若是皇上知晓娘娘在外自封江湖儿女,一副要闯荡江湖的样子,不知会作何反应。
棚外暗中护驾的便衣侍卫也听得一清二楚,彼此对视一眼,皆是茫然。
一时拿捏不准眼下算不算险情,不知该上前劝解,还是继续隐匿身形暗中看护。
络腮胡商人见宋瑶身姿坦荡,眉眼清亮,举手投足间全无扭捏怯懦,反倒带着一股随性侠气,当即放下疑虑,双手抱拳郑重躬身:“这位女侠气度然,行事落落大方,失敬失敬。”
“哪里哪里,不必多礼。”
一听到对方称自己是女侠,宋瑶美的没边了,摆了摆手,唇角压不住的上扬,仿佛尾巴都要翘起来了,甚至还破天荒的谦虚起来。
“这么开心吗?”
宋瑶正回味呢,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她背后响起。
好似有点熟悉,不,是特别熟悉。
宋瑶笑意瞬间僵在脸上,浑身汗毛轻轻一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宋瑶维持着摆手的姿势,脖颈一点点往后转动。
方才肆意洒脱的女侠气场荡然无存,小脸肉眼可见的绷起来。
转头对上男人那张黑云密布的俊脸,宋瑶抿紧小嘴,露出一抹乖巧又心虚、标准又敷衍的假笑,乖巧得不能再乖巧了。
眼前男人一身常服,未着龙袍,可威严分毫未减。
刘靖立在馄饨摊外,一身气度与此处格格不入,吓得摊贩夫妇都不敢过来问,这位爷要不要吃点什么。
不过想来这位爷大概是吃不下什么了,他那眼神感觉快把这位女侠小姐给吃了。
刘靖周身寒气翻涌,墨色眼眸锁着宋瑶,脸色阴沉,让人看了比寒冬腊月还要冷上些。
今日是年末最后一朝,刘靖本无心听百官废话,礼部官员又轮番上前递上奏章,字字句句都在请他充盈后宫、绵延子嗣、制衡中宫嫡脉。
刘靖满心不耐,当场厉声斥责一众投机钻营之臣,直接驳回所有选秀奏折,利落结束这场朝会。
他心中从头到尾只有一件事:瑶儿醒了得快点散朝,回去陪她用早膳才行。
可当刘靖快步赶回养心殿时,殿内空空荡荡,没有她,炭火再暖,也冷清至极。
宫人小心回禀——
娘娘趁着皇上上朝,径自扔下他,偷偷出宫游玩去了。
一瞬间,刘靖气不打一处来,刚打算调遣人手循着踪迹去找人,七皇子刘佑急匆匆前来求见。
刘靖本没心情搭理他,但一想到小儿子可能知道宋瑶的动向,就让他进来了。
这些日子宫禁收紧,皇子们皆无诏不得入宫,刘佑多日没能见到母后,本就心底不安,今日一早听闻满城疯传废后、选秀的流言,再也坐不住,执意入宫想要拜见母后,亲口确认母后安好。
可养心殿宫人谨遵宋瑶出宫前的吩咐,无论何人前来,一律回绝,只推说皇后心绪不佳,不愿见任何人。
宫人不敢吐露皇后私自溜出宫的实情,只能死守这句托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