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暗下来,晚间宋瑶也没留苗凌用膳,让人送她出了宫。
白日里的热闹一点点散干净,宫灯一盏接一盏灭掉,唯独养心殿里头还是灯火通明。
床上铺着云纹锦被,棉絮厚实蓬松,贴在身上柔软得不像话。
宋瑶早早便洗漱完,窝在了床上等刘靖回来,没事干,就在被窝里滚来滚去瞎折腾。
整个人埋进被子,只露一小截脖子,乌黑头乱糟糟摊在枕头上。
整个人埋在软绵绵的锦被里,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纤细的脖颈,乌黑的长铺散在枕头上。
身子在宽大床榻上面蹭过来蹭过去,一会儿蜷起小小的身子,把自己裹成一颗圆滚滚的小团子,锦被兜头盖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一会儿又舒展四肢,懒洋洋地伸着腰,指尖无意识抓着被角揉搓。
小动作一桩接一桩,活像只闲得慌的小猫。
殿里安安静静,连一点响动都没有,等人的间隙总是格外难熬。
宋瑶越等越坐不住,脑袋在枕头上左右蹭,碎头粘在烫的脸颊上,痒得她不住眨眼睛。
她抬手胡乱扒拉两下,干脆拱着身子往床中间挪,小腿时不时蹬两下,好好一床被子,被她揉得全是褶皱。
宋瑶一会儿侧躺着,拿手掌托腮,指尖一下下戳着刘靖的枕头玩。
一会儿翻个身平躺,盯着头顶帐幔呆,百无聊赖地晃着纤细的脚踝。
没过一会儿又蜷起腿,把小腿藏进被窝里,反复裹紧被子,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试图变成一只茧,下一秒就破茧成蝶。
宋瑶心里有些烦躁,她白天跟苗凌聊完,脑子里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念头没处排解。
安安静静待着的时候,那些想法就一遍一遍在脑子里打转。
她拽过刘靖的枕头,将脸埋在上面,脸颊肉挤成一趴,神情有些不满:“皇上今日回来的真慢。”
被宠上天的宋瑶,理所当然的觉得自己被怠慢了。
她又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好半天,外面终于传来脚步声,步子不疾不徐,是刘靖回来了。
还在被窝里打滚的宋瑶耳朵一动,眼睛一下子亮起来,立马定住不动,仔细趴好。
是的,她打算在床上伏击刘靖。
像猛兽一样!
刘靖,臣服于她的杀气之下吧,嗷呜!
宋瑶蜷着身子飞摆好姿势,屏住呼吸,耳朵高高竖起,蓄势待。
“让我久等之人是要付出代价的!”宋瑶碎碎念,眼中的杀气更重了。
她打算等刘靖一靠近,就瞬间暴起,一招饿虎扑食,精准锁死目标,打出自己的气势!
脑补画面行云流水,气势拉满,宋瑶心里得意万分,只觉这波伏击天衣无缝,天下第一厉害。
殿门被推开,刚处理完一大堆奏折、打走最后一拨议事大臣的刘靖从外头进来。
被窝里的宋瑶耳朵“唰”地一动,瞬间进入战备状态。
方才还微微颤动的被窝小包,立刻定格,纹丝不动。
刘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中间那一块圆鼓鼓的被窝。
本以为归寝,能第一时间看到妻子的刘靖:“?”
他脚步一顿,眼底浮出一丝错愕。
瑶儿这是在做什么?
刘靖站在原地,因摸不着宋瑶的脉络,进退两难。
想上前把人从被窝里抱出来,又怕自己打扰了她的兴致,惹人不高兴,被赶出寝殿。